第5章

傩面少女------------------------------------------。纽扣背面刻着“忠勇”二字——川军出川**每人发一枚，缝在最贴身衬衣上。这具行尸生前是川军士兵，**三十一年****逼着挖坑，当天晚上死了三个，七窍流血。其中至少一个被九菊一脉的阴阳师在咽气后用术法种下了附骨之煞种子，封入石灰窑深处。，是藏。八十多年后，祖坟底下铁箱的煞气外泄，激活了沉睡在他骨髓里的附骨之煞。“麻老幺。”陈望安朝**外喊。，看见被缚尸索捆住的行尸，脸色刷白：“这……这不是我爹。我爹埋的时候穿的寿衣是藏蓝色绸子，不是这种灰布。”——灰布多处被磨破，内层有尸蜡痕迹。只有长期封在密闭空间里的**才会产生尸蜡。他检查**小臂：皮肤底下贴了一层桐油浸透过的薄纱。不是防潮——是锁魂。让死者的魂魄被封在**内部，无法消散无法往生，直到某天魂魄被煞气吞噬转化，皮囊也跟着重新站起来。。他们被制成了休眠的“桩”。“这具**不是你爹。这具是八十多年前的旧尸，被人换了棺木埋在你爹坟里。你爹的尸身还在不在，得重新去找。”，依《太上洞玄灵宝灭度五炼生尸妙经》仪轨，将符纸摆成北斗七星形状。符头朝北符脚朝南，第一笔从贪狼星位起，笔锋自下往上推，顺天而行借北斗之力消解煞气。他将度亡符在行尸面前焚化，纸灰落在缚尸索上。片刻后一股极微弱的白色雾气从行尸天灵盖升起，**的五官不再狰狞，獠牙缩回，灰黑指甲褪回正常长度。，发现这是一个很年轻的人，死的时候大概二十出头。“前辈，委屈你了。”他用白布盖住死者脸。，沾上麻老幺指尖血，纸鹤朝寨子南边飞去。落在一片荒废玉米地里，地上有一个塌陷的大坑，底部露出半开棺材，棺壁上有人手抓挠的痕迹，木板内侧嵌着几片碎裂的指甲——麻老幺父亲确实被煞气催化了。。陈望安追上去，穿过灌木丛和溪涧，在一片乱石坡上追到了那道黑影。，头戴靛蓝蜡染帕子，耳挂银坠，身穿深蓝土布对襟衣，腰间扎银扣腰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的面具——木质傩面，黑红***，额角画弯曲牛角，牛角间一只竖立的眼睛。面具上没有开眼孔。“你不是石龙寨的人。”陈望安先开口。“你也不是。”
“我是陈望安，毕节来的。”她抬手摘下傩面，露出一张年轻的、轮廓分明的脸，双眼尤为锐利，瞳仁深邃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依旺。”她报了名字便重新将面具扣上，“你打乱了我的追踪。”
“你追踪的是一具走影。”陈望安说。
“走影是你们的叫法。我们叫‘嘎巴走’，意思是‘被土地吐出来的东西’。五天前我在红河那边察觉到地气异动，追过来已经有一具被煞气完全催化了。你烧了它的尸气？”
“度亡。”依旺从巨石后拖出一个粗布包裹，打开是一口枫木小棺，棺盖被松脂和黑狗血封得严严实实。“这就是麻老幺的父亲。昨天夜里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下半截尸变了。我把他引出来收进这枫木棺里，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的煞气。再迟半个时辰他就要变成第二具嘎巴走了。”
“你来石龙寨，是因为地气异动。你追踪的不是一具走影，而是地气异动的源头。”陈望安看着她，“你在找那个让土地‘吐出**’的东西。”
依旺沉默片刻，将枫木小棺扛上肩膀，走到陈望安身边时停了一下。
“那你知道不知道——那个东西，这片山坡底下埋的东西，已经至少有三百年了。而它让这片土地吐出的第一具**，是在你们**说的明朝万历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