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系尸

红绳系尸

繁华烬霜 著 悬疑推理 2026-05-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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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哈子,林国忠 主角
fanqie 来源
《红绳系尸》内容精彩,“繁华烬霜”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张哈子林国忠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红绳系尸》内容概括:红绳------------------------------------------,湘西土生土长,祖传三代赶尸匠。,谁还信这个?,那间摆满符纸朱砂的老屋就落了锁,我去了省城念大学,学的是法学,毕业后在市里律所上班,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偶尔有同事开玩笑问我会不会赶尸,我就笑笑说那是我爷爷那辈的迷信。,我接到老家派出所的电话。“请问是林深先生吗?你二伯林国忠去世了,请你尽快回来处理后事。”?我愣...

精彩试读

纸人------------------------------------------,张哈子已经没影了。。檐下那盏白炽灯还亮着,嗡嗡的,像有只飞虫被困在玻璃瓶里。灯光压在院子里,荒草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往里看了一眼。。,脚尖冲外,跟刚迈出一步似的。脚印边缘齐整,不像拖拽留下的。。。,但那脚印底部的手感不对——比旁边的软。像有什么东西刚从底下***,留了个窟窿。“什么东西”。。,退了两步。,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二伯这不是站在那儿,而是他脚底下连着东西,跟棵树似的,把根扎进这片土里。。,朝脚印深处照了照。,能瞅见些细如发丝的红色根须,正一点一点往土里缩。须子末端挂着黑土粒,光一照,泛着暗红。
像血。
又像是某种我从没见过的、介于血肉和植物之间的玩意儿。
我赶紧把手电挪开,不敢再看。
背包里的笔记本开始发烫。没夸张——我手刚搭上背包带子,指尖就碰到一股热乎气,跟有人在包里点了盏灯似的。
我拉开拉链,摸出第五本。
封面原本是暗黄的牛皮纸,这会儿却泛着红褐色。像从里头往外头洇。
翻开第一页。
字变了。
原先褪色的褐墨,现在变成鲜红。那种红很新鲜,像刚从血**淌出来的,还带着湿气。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而且那些字,也不是原来的内容了。
原来这页写的该是二伯早年的赶尸记录。可现在,那些字被盖住了——不是涂,是盖。新字压在旧字上头,笔迹完全不对,歪歪扭扭的,像刚学会写字的小孩。
“三叔,你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
“你不记得我了。”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这栋房子好黑。”
“我好冷。”
“你怎么不说话?”
一行一行,挤满了整页。有些字写错了,重写,墨洇开来,像一朵朵黑花。
我翻到下一页。
一样的字,一样的红。
“三叔,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你说过会回来的。”
“你说过会带我走的。”
“你没有回来。”
“我找不到你。”
“我找了很久很久。”
“后来我就不找了。”
“我就在这里等你。”
“等了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你怎么还不来?”
再翻一页。
只有一行字。
字体比前面大得多,像一刀一刀刻进去的。每笔每划都陷进纸的纤维里,纸背面摸着都硌手。
“三叔,你回头看看我。”
我手指开始抖。
我明明不认识写字的人,可这些字像直接长进我的神经里了。每一笔都在脑子里炸开,变成些模糊的画面——
一条很长很长的山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林子,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
一个小孩蹲在路边石头上,抱着一只布娃娃,低着头。
我走过去了。
我没听。
那小孩在我身后喊了一声,声音很小,被风吹散了。
我没回头。
画面碎了。
笔记本从我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我弯腰去捡,余光扫到正堂的墙上——有什么动了一下。
是墙皮。
这老宅的墙是黄泥拌石灰粉的,年头久了,好多地方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竹篾骨架。可这会儿,墙上那些还完好的地方,正一片一片起泡、开裂、往下掉。
掉下来的墙皮没落地。
它们贴着墙往下滑,跟踩了道儿似的,一块一块往墙根汇,然后重叠、堆叠、拼到一块儿。
我退了一步。
墙皮在拼一张人脸。
五官模糊,像是个笨泥瓦匠拿烂泥捏的半成品。可我还是认出了大概——
圆脸,塌鼻子,厚嘴唇。
一张小孩的脸。
那脸在笑。
可那笑容让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那笑法不对——嘴角往上翘的弧度太大了,跟有人拿两根手指从两边硬撑开的,撑到了一个正常脸根本做不出的角度。
那张墙皮堆出来的脸,嘴张开了。
没声。可我清清楚楚看见了它的口型。
“三叔。”
它叫我三叔。
我排行老三。我上头是大伯,中间是我爸,下头是我。村里人叫我爸“老二”,叫我“老三”。
这名儿,只有家里人叫。
可我确实不认识这张脸。我不记得我有什么侄子侄女长这副模样。
除非——
“你……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不像自己的。
那嘴又动了动。
这回不是“三叔”。
是另外一个词。
我辨认了两遍才敢确定。
它说的是:“红绳。”
然后就塌了。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就那么一瞬间,整张脸碎成了粉末,哗啦啦落了一地,堆成一摊灰**的土灰。
墙上干干净净,连之前的裂缝和剥落都没了,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只有墙根那摊土灰,证明我刚才看见的不是幻觉。
我蹲下,用手指拨了拨那摊土灰。
里头埋着个东西。
一个小小、灰扑扑的布娃娃。
我捡起来,抖掉灰。
手工缝的,巴掌大,最普通的白棉布,时间久了,泛黄发灰。头是圆的,身子是方的,四肢拿细麻绳缝在身子上,能动。
娃娃脸上没五官。
光秃秃的,白板一张,跟还没来得及画上表情似的。
可我注意到一件事。
布娃娃的右手上,系着一根红绳。
跟我二伯手上那根,一模一样。
细的,艳的,跟刚系上去的似的。
红绳的另一头断了,断口有烧焦的痕迹,黑的,卷着边儿。
张哈子说过,红绳牵的是舌头。
那这根断了的,是谁的舌头?
我捏着那个布娃娃,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
“今晚别回那栋房子。张哈子说的话,你只听一半。另一半,明天我告诉你。”
我拨过去,没人接。
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
第三次再拨,提示音成了“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盯着那条短信,心里不太踏实。往上翻了翻发件人信息——号归属地显示湘西,具体城市没标。我又在微信里搜了搜这号,蹦出来一句:“该用户不存在”。
我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备注打了个问号。
院外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去。
一个女人站院门口。四十来岁,深蓝冲锋衣,登山鞋,背个大登山包,手里拿根折叠登山杖。
脸让冲锋衣**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嘴。嘴上没涂口红,但颜色红得不正常,跟刚在冷水里泡过似的。
“林深?”她问我。
“你谁?”
她摘下**,露出一张我完全不认识的脸。三十七八,短发,皮肤偏黑,颧骨两团高原红,眼睛不大但有神。不像本地人,也不像游客,倒像是那种常年蹲野外的人。
“沈月,”她说,“**以前的学生。”
我爸当了二十多年村小老师,学生遍布全县。可这沈月,我从没在任何一张毕业照上见过。
“我爸死了五年了。”
“我知道。”沈月走进院子,把登山包撂墙根底下,自然地四处打量,“我一直在外头,收到消息赶回来已经晚了。没赶上送葬。”
语气很平,听不出多少难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赵叔说的。”沈月看了我一眼,“我比你早到一个钟头。已经在村里转了一圈。”
“一个村能转一个钟头?”
沈月的表情变了。变安静了。像一潭水,水面看不出啥,可你盯久了,就觉得水底下有东西慢慢往上浮。
“林深,你知不知道你家这栋房子后头,埋着什么?”
我摇头。
“我带你去。”沈月转身往外走,“不过先说好,看了别吐。”
我跟着她。
村道窄,两边黑黢黢的老房子,零零散散几户还亮着灯。灯光昏黄,跟随时会灭似的。
沈月走路的姿势怪。脚步轻得几乎没声,但每步都迈得大,跟走惯了山路似的。登山杖不拄地,被她像探雷针一样拿在身前,时不时点一下。
“你找啥?”我问。
“路。”沈月头也没回。
“路不就踩在脚下?”
沈月停下,转身看我。月光照在她脸上,我头一回看清了她的眼睛——瞳孔颜色很浅,浅得跟拿水洗了无数遍似的。
“我说的不是村道,”她说,“是那种路。只有死人才走的路。”
她转过身继续走。
“你二伯当年送的那趟尸,走的就是那种路。”
我们绕到老宅后头。
这木楼背靠小山包,包上长满竹子,密密麻麻。风一吹,哗啦啦响。沈月拨开一丛竹子钻进去,我跟在后头。
竹林密密,月光透不进来。我只能借着沈月手机的光勉强看清脚下。地上全是烂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淤泥里似的。
走了两三分钟,竹林忽然开阔。
一块空地。
空地正中央,一口井。
不是常见的石头圆井。方井,四四方方,边长大概一米五。井沿用青石板拼的,每块石板上都刻着东西。
我蹲下看。
不是汉字。
至少不是我认得的任何一种汉字。那些符号弯弯曲曲的,有的像虫子在爬,有的像简笔画的小人——有的站,有的跪,有的仰头。
井口盖着块厚木板,板上压着三块大石头。石头上长满青苔,看着好些年月没人动过了。
沈月站井边,把手电往木板缝里照。
“闻到没?”
我深吸一口气。
风从木板缝里钻出来,潮的,腐的,带股甜腻腻的味。那甜不像花不像果,更像是东西烂透了之后,散发出的那种让人想吐的甜。
我捂住鼻子,退了一步。
“这井里有啥?”
沈月没直接回答。
她蹲下,把手伸进木板缝里掏了掏,摸出个东西。
一块白色的碎布。
让井水泡得发黑发烂,可依稀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是件小孩子的衣裳。
衣领内侧,缝着一小块布片。
布片上写着几行字,墨迹糊得看不清了。但沈月跟早就知道上头写的是啥似的,看都没看,直接把布片递给我。
“**当年让我找的就是这个。”
我接过来,凑到手电底下仔细看。
字很小,工整的楷书,我爸的笔迹。我认得——他写“口”字的时候,习惯把最后一横拖得特别长。
“三月初七,陈家坳,陈xx,女,六岁,溺亡。家属报失足落水,吾疑其另有隐情。开棺验尸,见其手足有**痕迹,喉中有泥沙,非溺亡之状。”
“吾问其父,父不语。问其母,母哭曰:公婆嫌其女,欲溺毙而埋之。夫不从,但不敢抗。”
“吾以尸语问女童,尸手指井。井在村后竹林,方井,青石砌,井口有符。”
“井中尚有七具尸骨。”
“皆童稚。”
我手指开始发抖,抖得几乎捏不住那布片。
“七具?”我声音变了调。
沈月点头。
“**当年就想报官,让人拦住了。村里几个老人拦的,包括你爷爷。”
“我爷爷?”
“你爷爷说,这口井是洛家三代看守的东西,动不得。”沈月看着我,眼里情绪复杂得很,“**不听,自己去县里报了案。可他带着**回来的时候,井已经被填了,**也搬走了。”
“谁干的?”
“村里人。”沈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白了,整个村子。这口井的秘密,不是一两个人能守住的,是所有人一块儿守的。”
风从竹林灌进来,吹得井口木板嗡嗡响。像有人在地底下,隔着厚厚土和石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后来不当法医了,回村里当了个小学老师。”沈月声音很轻,“因为他查不下去了。所有线索断了,所有证据没了,所有证人都不开口。”
“那他——”
“他查了二十年,最后查到一件事。”沈月打断我,语气忽然变得锋利,“那些孩子的死,跟赶尸有关。跟你家世代传的手艺有关。”
“跟你二伯,也有关系。”
她从一个乱七八糟的角落里拎出一只黑塑料袋,打开。
里头是一沓照片。
彩色的,过塑的,每张都标了日期和编号。
第一张拍的是一只手。很小的手,蜷着,手指微微弯曲,像在抓什么东西。皮肤成了暗褐色,指甲还完好。
可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跟我二伯手上那根,一模一样。
第二张、第三张、**张——
每张都拍的不同**、不同部位,可所有照片里都有同一个东西。
红绳。
系在手腕上,脚踝上,脖子上,舌头上。
“这些是**拍的。他用了二十年,在湘西各个村子里找到了八具系过红绳的**。加上陈家坳这井里的七具,一共十五具。”
沈月把照片一张一张摆在地上,排成三行五列。
十五张照片,十五根红绳。
十五个没说完的话。
“**临终前让我来找你。”沈月把最后一张照片搁在最中间,“他说,等他儿子回来,让他看看这些照片。他知道你会明白的。”
最后一张拍的是一具**的背面。
肩膀,后颈,一小截头发。
后颈的皮肤上,那黑色液体写着一个字。
“回”。
我盯着那字看了很久。
那字的笔迹,跟我刚才在正堂墙上、那墙皮上浮现出的字迹,一模一样。
“**还留了句话。”沈月把照片收起来,塞回塑料袋,拉好封口。
“什么话?”
“他说:红绳系尸,不是害人的邪术,是救人的法。可救一个人的代价,是让另一个人替他**。”
“这三十年,替死的,是你二伯。”
“而下一个——”
她没说完。
因为我们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井底来的。
很轻,很闷,像有什么东西在厚木板下面,一下一下撞着井壁。
咚。咚。咚。
很有规律的。
三下一组,停两秒,再三下一组。
SOS。
有人在井底敲摩尔斯电码。
不,不是人。
那声音的质感不对——太干了,太硬了,像骨头砸在石头上。
沈月跟我对视一眼。她脸没什么表情从冲锋衣口袋,摸出一把小刀。
黑刀柄,刀刃十厘米长,月光下闪着冷光。
“林深,”她压低声音,像怕惊动井底的东西,“你信不信世上有鬼?”
我看着她的手,看着那把刀,看着那口被三块大石头压住的方井。
我一个学法的,天天跟法条合同打交道,大晚上不睡觉,站竹林深处的古井边儿上,听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问我信不信鬼?
“不信。”我说。
沈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跟水里晃了下就碎的倒影似的。
“行。那咱聊科学。人死了,肌肉里的ATP还能撑几个钟头,所以有时候**会动,会坐起来,会握拳。这个科学,对不?”
“对。”
“那一具死了三十年还能站起来走路的**,算什么科学?”
我没吭声。
“**走路不用脚,”沈月把木板上的石头一块一块搬开,“用绳子。有人在它们身上系了红绳,绳子的另一头牵在活人手里。活人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最后一块石头搬开了。
沈月把刀刃**木板和井沿的缝里,用力一撬。
木板嘎吱一声尖响,像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可要是你牵的这具**,忽然不动了呢?”
“啥意思?”
沈月把木板掀开一角。
井口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冷风从里头涌出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和铁锈味。
“意思就是,”沈月把手电对准井口,光柱直直照下去,“绳子那头牵着的东西,自己有了意识。”
光柱落到了井底。
我看清了那东西。
一个人。
准确说,一具人的骸骨。还没完全变成骨头,干瘪的、灰褐色的软组织还挂在骨架上,跟层干树皮一样。
骸骨没平躺在井底。
它是站着的。
脚踩井底淤泥里,身体前倾,两只手往上伸,十指张开,像要够什么。
而那双手的手指上——
每根都系着一根红绳。
十根手指,十根红绳,往上延伸,消失在井口的黑暗里。
红绳的另一头,系在井沿的石板上。
每根都绷得紧紧的,像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向下拽的力。
沈月把手电的光往上抬了抬,照着那些红绳。
绳子表面刻着极细极密的纹路,不是纺织品的纹理,是一种有规律的、像文字一样的纹路。
“**查了二十年,最后发现一件事。”
沈月的声音在井口回荡着,带着奇怪的共鸣。
“这些红绳上的符文,来自同一个源头。你家的赶尸手艺,准确说,是你爷爷手上那门手艺。”
她把手电关掉。井口重新陷入黑暗。
“林深,你爷爷不是什么赶尸匠。”
“他是湘西最后一个‘倒尸匠’。”
我听到井底传来一个声音。
哭声。
一个孩子的哭声,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细细的,弱弱的,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喊一个名字。
它在喊:
“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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