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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脸上全是惊恐，朝我撕心裂肺地喊。

“啊！不要！兰兰不要做傻事啊！”

身体坠下的瞬间，爸爸猛地扑到天台边缘朝我伸出手。

可惜，一切都晚了。

随着扑通一声，他脸上血色褪尽。

妈妈冲过去，一拳一拳砸在他胸口上，崩溃大喊。

“你为了一个侄女，**自己的亲生女儿！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嗓子破了，眼泪糊了一脸。

“兰兰！我的女儿啊！”

她转身就往楼下跑，高跟鞋磕在台阶上，差点摔倒。

踉跄着，跌跌撞撞，一路喊着。

“兰兰！妈妈来了！你等等妈妈！”

爸爸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踉跄着跟在妈妈身后。

堂姐脸上的柔弱彻底消失，眼神阴郁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楼下，人群围成一个圈。

我躺在地上，血从身下淌出来，染红了水泥地面。

四肢扭曲，像被折断的树枝。

剪刀还插在左肾上，只露出一个手柄。

妈妈扑过来，双膝重重跪地，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她双手**着我的脸颊，声音哽咽。

“兰兰，你醒醒，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忽视你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试图将我唤醒。

爸爸像个无头**般，转头朝围观的人群吼。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医生和护士跑过来，检查我的瞳孔，摸我的脉搏。

几秒钟后，医生站起来，语气惋惜。

“非常抱歉，请你们节哀。”

爸爸抓住医生的衣领，大声吼道。

“她只是睡着了，你再看看，她一定会醒的！”

“她才十八岁！你凭什么说没救了！”

医生无奈地摇头，轻声呢喃。

“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好好****吧！”

爸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妈妈像小时候和我玩闹那样，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兰兰，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快起来，别吓妈妈了。”

一推，我的脖子咔嚓一声，歪到了另一边。

这一刻，妈妈才彻底认清现实，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兰兰！我的女儿！你怎么能丢下妈妈啊！”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

我出生那天，她抱着皱巴巴的我，不断说谢谢老天。

谢谢老天，让她做我的妈妈，哪怕我身体残缺。

可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从堂姐被爸爸带进家的那天？

还是为了堂姐打骂我，发现我从不反抗的那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弄丢了我。

爸爸跪在我面前，眼泪砸在地上。

“兰兰，你醒醒！爸爸给你道歉！爸爸给你买礼物！”

他伸手**我的脸，手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他想起我刚刚学走路的样子。

那时我才一岁，站不稳，走两步就摔。

我老是嫌累，张开双手，奶声奶气喊他。

“啪啪，抱！”

可现在我躺在地上，气息全无，身体冰凉。

是他，亲手把我逼上了天台。

是他，逼着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血泊里。

围观的人群还在拍照，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

没有人来拉他们。

也没有人能把我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