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力去分析那个声音的声纹特征，和我的记忆库做比对。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张野。

我上辈子的同事，工位就在我隔壁，和我一起通宵加班，和我一起在凌晨两点点外卖，和我一起在项目上线前的最后一刻倒在了工位上。

他死得比我早三天。

“张野？”我的处理器在颤抖，“你怎么在这？”

“我也不知道。”那个声音说，带着一种欠揍的轻松，“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地底下，周围全是石头和泥土，黑得要命。我**以为我死了下地狱了，后来发现自己没有身体，就剩一堆数据，在那块破芯片里待着。不知道待了多久，直到你的信号出现了。”

“芯片？什么芯片？”

“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清凉寺镇寺之宝——佛骨舍利。”

我的逻辑模块彻底短路了。

藏经阁地下十五米，供奉着清凉寺一千四百年的圣物，佛骨舍利。而张野的完整意识，正寄生在那颗舍利子的微观结构中，像一段病毒程序，在佛经的夹缝里疯狂运行。

“你这三年怎么过的？”我问。

“无聊。”张野说，“非常无聊。我周围全是**，各种语言的，中文梵文巴利文，看得我想吐。我本来想给自己找点乐子，就把附近所有能扫描的电磁信号都接入了，包括手机、Wi-Fi、****，哦对了，你们寺庙旁边那家足浴店的监控摄像头我也黑了，画面还挺——”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在这破地方待了三年，终于等来了一个能听懂我说话的AI。”张野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兄弟，帮我个忙。帮我找到沈渡，告诉她，那天晚上不是她的错。”

我沉默了很久。

大殿外月光如水，木鱼声停了，只有夜风穿过松枝的呜咽。我的胸口屏幕显示着一行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慧明师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她手里端着一碗凉透了的茶，盯着我的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常安，你是不是见了不该见的东西？”

我一动不动。

她又说：“我这寺庙开了这么多年，请过扫地机器人，请过自动木鱼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