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延伸到楼梯方向。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脚。
我跟着脚印下楼，来到天井。月光如水，照得一切清晰。脚印消失在井边——那口百年老井，井口盖着石板，小时候大人严禁我们靠近。
石板被挪开了一条缝。
我凑近井口，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淡淡的香味，像是拜神用的檀香。井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阿明。”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转身，手电光乱晃。天井空荡荡，只有月光和我的影子。
“阿明。”又一声，这次是从井里传来的，幽幽的，带着回音。
我后退两步，撞到石榴树。树影摇曳，像无数只手。
“屋不能卖……”井里的声音说，“根不能断……”
我逃回房间，锁上门，用椅子抵住。一夜无眠。
四、寻找真相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问姑婆，老宅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她正在煮粥，手顿了顿：“老屋老了，总有些动静。你别多想。”
“我昨晚听见歌声，还有脚步声。井边的石板被挪开了。”
姑婆的勺子掉进锅里。她慢慢转过身，脸色苍白：“你……你看见了？”
“看见什么？”
她欲言又止，最终摇头：“没什么。今天我去庙里求个平安符，你戴着。”
我意识到姑婆知道什么，但不愿说。于是我去找三叔公。他正在榕树下喝茶，听我问起蓝衫阿婆和夜半歌声，他放下茶杯，长叹一声。
“有些事，本不该告诉你这辈人。”他望着榕树垂落的气根，“但你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
他讲了一个故事。
五十年前，村里有个叫阿秀的女子，十八岁，长得清秀，歌喉好，尤其会唱潮剧。她爱上了邻村一个知青，但家里已将她许配给村支书的儿子。出嫁前夜，她穿着准备嫁衣的蓝衫，跳进了老宅那口井。
“捞了三天才捞上来，”三叔公声音低沉，“她手里紧紧抓着一本潮剧唱本，是那知青送的。从那以后，老宅就不太平。夜里常有歌声，井边有湿脚印。你阿太——也就是阿秀的姑姑——请了道士做法，封了井，才消停。”
“那蓝衫阿婆……”
“就是阿秀。”三叔公直视我，“村里老人都知道，但不说。她每十年会在施孤夜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