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功臣。"
裴时序起身，拿起搪瓷杯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桐叫住了他。
"裴时序，留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几道目光投过来。
周靖的目光也投过来。
裴时序停住脚步，转身。
林桐走到他面前，手里多了一张打印纸。
"这是你今年的绩效评估结果。"
裴时序接过来。
纸上三行字。
**员工姓名：裴时序**
**综合评定：C-**
**年终绩效奖金：0**
零。
不是一万，不是五千。
是零。
裴时序的视线在那个"0"上停了两秒。
"原因呢？"
林桐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张纸——这张纸上的字更多，密密麻麻。
"战略研究部主管何建邦的评语。"
裴时序扫了一眼。
**"该员工工作态度消极，经常不参与团队建设活动，拒绝加班，对部门事务缺乏热情，多次早退。综合以上表现，建议绩效评级为C-，不予发放年终奖金。"**
裴时序把纸放回林桐手里。
"收到了。"
林桐等了三秒，没等到下文。
"你……没有要申诉？"
裴时序摇头。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铺在旁边的桌上。
那张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工整，写在方格信纸上，日期是三天前的。
**辞职申请书。**
林桐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提前就写好了？"
"嗯。"裴时序把搪瓷杯换到左手，右手在辞职申请书最下面签了名字，推到林桐面前，"流程麻烦您帮我走一下，工位上的东西不多，我今天就清完。"
林桐张了张嘴。
她干人力十二年，见过哭的、闹的、拍桌子的、威胁打电话投诉的。
没见过年终奖清零当场递辞职报告的。
而且表情平静得就跟递一张外卖单子一样。
"裴时序，你可以考虑一——"
"不用考虑。"裴时序拧开搪瓷杯盖，把最后一口枸杞水喝完，"我下午就不来了。"
会议室门口，几个还没走的同事停下了脚步，交换着眼神。
周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哟。"他说。
就一个字，尾音带着上扬。
裴时序从他旁边走过，没看他。
走廊尽头，何建邦从自己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