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人。
一碗面。
一间屋。
吃完面，他洗了碗，刷了牙。
然后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闹钟没定。窗帘拉死。
三分钟后，他睡着了。
呼吸平稳，翻身两次，从此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鹤鸣集团四十七层的灯依旧亮着。
何建邦办公室里，紫砂壶又续了三遍水。
周靖在走廊里打电话订餐厅。
林桐把裴时序的辞职申请书丢进了"待处理"文件筐——最底下那层。
没有人在意。
一个C-员工走了而已。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辞职，每天都有人入职。
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没有人知道——
明天开始，这栋楼将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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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何建邦踩着点走进办公室，紫砂壶里的茶还是昨晚剩的，他倒掉重新泡。
普洱，2017年的。
刚坐下，桌上的座机响了。
"何总，长风资本的余总打过来了，说要找Q确认下周三的尽职调查方案。"前台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
"Q？"何建邦皱眉，"什么Q？"
"就……长风资本那个项目的对接人。他们说一直跟一个叫Q的人沟通的，邮件、电话、数据报告全走Q的渠道。"
何建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长风资本是战略研究部最大的客户，年合同额一个亿三千万。这个项目何建邦挂了名，周靖做了执行汇报，年终总结PPT上写得清清楚楚——"项目负责人：何建邦，执行主管：周靖"。
但Q是谁？
他不知道。
"你问周靖。"何建邦说。
三分钟后，周靖推门走进来，表情有点奇怪。
"何总，长风那边我打过去了。余总说他们从来没跟我对接过具体方案——所有技术层面的东西，都是一个叫Q的人在跟他们沟通。邮件、方案文档、数据模型，全是Q签的名。"
"你做了一年长风的项目，你告诉我你不知道Q是谁？"
周靖的喉结滚了一下。
"何总……我一直以为那些方案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模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何建邦把紫砂壶重重放在桌上，壶盖跳了一下。
"去，查邮件记录。所有跟长风资本往来的邮件，给我调出来。"
二十分钟后，周靖端着一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