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太阳穴终于不跳了。
因为改成了突突突——整一挺加特林。
这时候，座机又响了。
"何总！华域能源那边打过来了，说他们今早的自动数据推送断了！往常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推送分析报告的，今天没收到——他们以为是系统故障，查了一圈发现推送源头在我们这边，问是不是我们服务器出了问题！"
何建邦紧紧握着话筒："华域的数据推送……是谁在维护？"
"查了一下工单记录……还是ST-0217。"
何建邦慢慢放下话筒。
周靖站在办公桌对面，不敢出声。
安静了大概十秒。
何建邦拿起手机，翻到林桐的号码，拨过去。
"老林，裴时序的离职手续，走到哪一步了？"
"他昨天交的申请，按流程需要部门主管签字确认，然后人力审核，至少——"
"别走了！"
"什么？"
"他的辞职申请，先压着。别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可他本人已经——"
"我说压着！"
何建邦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
裴时序公寓。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长条形的轮廓，只露出一撮头发。
厨房的水壶自动断了电，"咔"一声。
然后又恢复了寂静。
裴时序翻了个身。
嘴角好像往上弯了一下。
也可能是错觉。
他压根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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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上午十点十七分，何建邦的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知行走进来。
三十八岁，鹤鸣集团副总裁，分管战略和投资两个板块。灰色羊绒大衣没脱，说明他刚从外面回来，或者马上要出去。
"建邦，长风那边怎么回事？余明远刚给我打电话，语气不太友善。"
何建邦坐在椅子上，紫砂壶已经续了**泡，茶色淡得跟白开水差不多了。他的领带松了，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着，头发也不像早上那么整齐。
"知行……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何建邦把上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每说一句，沈知行的眉头就紧一分。
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八秒。
沈知行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这个动作说明他不走了——而且短时间内不打算走。
"你的意思是，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