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破了医学认知的上限。
他看看怀里的孩子，看看面前的温岑岑，看看台上一脸"我的婚礼没了"的贺珩，又看看正在录像的季霁。
最后他看了看出口。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跑不了。
他闭了闭眼。
一百块份子钱。
就一百块。
我宁愿把这一百块扔进马桶冲走，也不该今天出门。
3
场面在酒店经理的调解下暂时控制住了。
"暂时"的意思是——温岑岑被请到了隔壁的VIP包间里，裴瑀也被"请"了进去，孩子跟着进去了，季霁也跟着进去了。
婚礼艰难地重新开始。
但裴瑀知道，他的社会性死亡已经完成了。
包间的门一关，外面的喧闹声隔绝了大半。
温岑岑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眼圈还红着，嘴唇崩成一条线。
裴瑀站在她对面两米远的位置，双手插在裤兜里——因为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哪。
季霁倚在门口，掏出了花生米，嘎嘣嘎嘣地嚼。
"你不走？"裴瑀看他。
"我怕你被打。"季霁说。
"她一个人怎么打我。"
"那万一你把她打了呢？我得当个证人。"
"……你出去。"
"不去。"季霁剥了颗花生，"我花了五百块份子钱买的入场券，得看完全场。"
裴瑀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管他。
他看向温岑岑。
三年了。
上一次见她，是三年前那个同样炎热的六月。
教堂里，白纱红毯，他站在最前面等她。她从后方的门里出来，穿着他存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那件婚纱——抹胸款，蕾丝拖尾，是她自己挑的。
她走到一半停了下来。
他还以为她紧张。
然后她转身，提起裙摆就往后门跑。
乔砚的车停在后门。白色的宝马，她一跑过去车门就打开了。
她钻进去的时候，头纱被门框扯掉了，飘落在地上。
引擎声响起。
裴瑀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头纱慢慢落定。
全场寂静。
和今天一模一样。
他回过神。
眼前的温岑岑瘦了许多。三年前她脸上还有肉，眼神明亮，笑起来有酒窝。现在她的颧骨突出来了，眼窝凹进去了，下巴尖得能扎人。
"温岑岑，"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你找我干什么？"
"你这三年，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