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丝毫的焦急，只有满满的戏谑，满满的调侃，满满的玩世不恭，像往常无数次一样，在我最狼狈、最窘迫的时候，准时出现，戳破我所有的伪装。

是苏妄。

他的密音带着笑意，懒洋洋的，吊儿郎当的，仿佛此刻被三百正道高手包围、濒临死亡的不是我，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野猫野狗。

他说：

“呦，这是谁呀？这么狼狈，被人堵在诛仙台上，像只落网的老鼠。”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威震玄洲、不可一世的魔主沈寂啊。怎么，平日里呼风唤雨，**不眨眼，如今也有被人围起来等死的一天？”

我握着拳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眼底的怨念，似乎在这道熟悉的声音里，淡了几分，又浓了几分。

他还在继续传音，语气里的调侃更甚，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就在我眼前，晃着他那双总是**笑意的桃花眼，吊儿郎当地看着我的笑话。

“求我，沈寂。”

“你求我，说几句软话，哄哄我，我就大发慈悲，出手救你一下。”

“不然啊，你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诛仙台上，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到时候可就真的没人陪我喝酒，没人陪我骂这**天道了。”

求他？

我沈寂这一生，**无数，叛道离经，与天下为敌，向天道挥刀，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没有求过任何人。

凌玄真人逼我自废修为，我没求。

林砚以苍生要挟我，我没求。

三百年来，无数次生死关头，我都未曾有过半分求饶，半分低头。

可此刻，听着他这道戏谑的、嬉皮笑脸的密音，我却突然没有了丝毫的怒意，没有了丝毫的窘迫。

反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像是突然了却了所有的执念，像是突然完成了三百年的使命，心底那根紧绷了三百年的弦，骤然松开。

我缓缓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断裂的经脉依旧在剧痛，周身的威压依旧在挤压着我的身躯，可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前所未有的轻松。

下一秒，我眼眸微眯。

原本冰冷死寂、毫无波澜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狡黠的、带着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