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息。
群名叫"广告狗互相伤害联盟"。群里已经刷了四百多条。
他只看到最上面一条，是他部门的实习生小周发的：
"锦哥**啊，婚礼上截胡，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剧本？"
配了一张他冲上红毯的截图。
截图里他的表情——说好听点叫"义薄云天"，说难听点叫"醉鬼发疯"。
裴锦把手机扣在床上，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抬头看沈瑶。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一年。"
沈瑶重新坐下，腿交叠，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标准的谈判姿势。
"演一年夫妻。一年后安静离婚，和平分手，对外说性格不合。"
"为什么是一年？"
"因为一个月离婚叫闹剧，三个月离婚叫被骗。一年以上，叫体面。"
裴锦张开嘴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活像一条搁浅的鱼。
"可是……"
"你有更好的方案吗？"沈瑶的语气没有起伏，"你现在去发朋友圈说不好意思昨天喝多了，婚结错了？"
裴锦脑海里闪过那个画面。
***高射炮语音。**的"彩礼我来出"。同事群的四百条消息。
还有那条热搜。
他的胃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年？"
"一年。"
"一年之后——"
"离。各走各路。"
裴锦闭上了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计算——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
和一个他昨天之前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女人，假装夫妻。
"有什么条件？"他问。
"三条。"沈瑶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在外人面前必须配合。不许出格，不许露馅。"
"第二，同居，但分房。你的东西不许越过客厅**。"
"第三——"
她的眼神冷了一度。
"不许碰我。"
裴锦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宿醉好了不少。
"……成交。"
他伸出手。
沈瑶看着他的手，没有握。
"你的手上还有昨晚的呕吐物痕迹。先去洗手。"
裴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干了的、浅**的、带着一股酸味的……
他再次冲进了卫生间。
身后传来沈瑶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明天搬家。我把地址发你微信。"
裴锦趴在马桶边上，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大理石墙壁上弹回来，闷闷的、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