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船长亲手发告别**，看完破防了。” 视频一夜之间爆了，上了本地热搜，无数人留言说，周日一定要去，坐一次老船长的船，和这段旧时光告个别。
而远在**的林远，就是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砸在了桌上。
视频里的父亲，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制服，佝偻着腰，给路过的人递**，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十七年里，他无数次在夜里想起这个男人，想起他的严厉，想起他的缺席，想起高考那天关死的考场大门，想起那句刻在心里的 “渡轮比我重要”。可这一刻，看着视频里苍老了太多的父亲，他心里那堵砌了十七年的墙，突然裂了一道缝。
他连夜收拾东西，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从**赶回了老家。周六晚上，老林正在家里整理第二天要带的东西，门铃突然响了。
老林愣了愣，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形高大，眉眼间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熟悉轮廓。
老林的心脏猛地一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远？是你？你回来了？”
林远点了点头，没说话，走进了屋里。屋里的摆设和十七年前几乎没什么两样，只是旧了很多，客厅的茶几上，摆着那张他和父亲的合照，还有那个小小的木船模型。
父子俩坐在沙发上，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空气里全是尴尬和紧绷。
最终还是林远先开了口，语气冷得像深秋的江水，带着压了十七年的怨气：“你办告别航次？就为了这艘破船？”
老林愣了愣，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愧疚：“这船我开了三十二年，它就像我的命一样。我想给它，给坐了它几十年的乡亲们，一个体面的告别。”
“命？” 林远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和愤怒，“在你心里，这破船才是你的命，我从来都不是，对不对？十七年前我高考，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你为了救一个陌生人，为了这破船，把我扔在了家里！你知道我落榜之后，在**的十七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从来没问过，从来没关心过，你心里只有你的船！”
“不是的，小远，不是这样的！” 老林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