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们闹着玩的......你别......你别生气......"
鼻音很重。哭过了。
"明天......明天照常，好不好？她们喝多了......我没事......"
语音断了。
裴衡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倒映出他的脸，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尽调报告。
他做了三年商业尽职调查。这份工作教会他一件事：情绪是噪音，信息才是**。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伸手关掉熨斗。
电源指示灯灭了。
他走到客厅茶几前。明天请柬摆在那里，一摞——烫金的，桑檬选的款式。请柬内芯上印着两个名字，裴衡，桑檬，中间是交缠的藤蔓花纹。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
盯着看了三秒。
然后手指发力，从中间撕开。
纸张断裂的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又拿了一张。撕开。
第三张。**张。
一张一张，直到茶几上只剩碎纸片。
他的呼吸始终平稳。
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新建文件夹。
命名："清单"。
子文件夹一：乔珂。
子文件夹二：沈妍。
子文件夹三：方芷。
子文件夹四：韩璐。
他把那些照片拖进去。
然后打开浏览器。
输入第一个名字。
乔珂。
他的专业领域是查公司，查企业风险，查股权结构和经营数据。
查人？
更容易。
凌晨两点，他合上电脑。
一条短信发给婚庆公司："明天流程不变。加一台投影仪。"
婚庆公司回得很快，大概也在熬夜做最后准备："好的裴先生，投影内容是婚纱照PPT对吗？"
裴衡打了两个字。
"不是。"
对方发了个问号。
他没再回。
起身去了卧室。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城市半睡半醒，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灯还亮着。
他目光落在衣柜门上挂着的那套西装。
藏蓝。白衬衫。暗红领带。
他拿起领带，从衣架上抽下来，在手里摩挲了一下。质感不错。桑檬的眼光一直很好。
可惜她的眼光只用在了挑领带上，没用在挑朋友上。
他把领带放回去。
**。闭眼。
呼吸均匀了，像是很快就睡着了。
但他的右手一直攥着手机。
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