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面试投了三百份简历，只有一家回了我。
最后一轮，女总裁亲自面。
她翻了翻简历，扔到一边。
"岗位调整了。"
"总裁丈夫，月薪二十万，五险一金，包吃包住。"
我手里的矿泉水差点喷她一脸。
"做不做？"
我犹豫了一秒。
"做！谢老板赏饭！"
结婚一年后，我的发小贱兮兮告诉我——
你老婆，好像不只是个总裁。
1
六月。
临城的天热得能把鸡蛋煎熟，我坐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桌上摊着一碗泡面，筷子插在中间，汤都凉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三百零七份简历，三百零六份石沉大海。
唯一一份回复，来自一家叫"遥光集团"的公司。
行政岗。
底薪四千五。
我的室友兼发小江北从上铺探下半个脑袋，嘴里还叼着根辣条："哥，你今天第几轮了？"
"最后一轮。"
"终面？"
"嗯。"
"那你还坐这儿？"江北一翻身从上铺跳下来，拖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地板上，"两点半的面试，你一点五十还在吃泡面？"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一点四十八。
面试地点——遥光大厦，车程四十五分钟。
"……"
我筷子一扔，抓起桌上皱巴巴的衬衫，一条胳膊还没塞进袖子里，人已经冲出门了。
江北在身后喊："衬衣扣子！你第三颗没扣！"
没听见。
不重要。
四千五的工作，值得我半裸出门。
——
遥光大厦。
六十二层，全玻璃幕墙，阳光打在上面能晃瞎眼。
我是跑着进大堂的，衬衫后背湿了一**，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前台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姑娘，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汗湿的额头移到我第三颗没扣的纽扣，再移到我左脚的黑袜子和右脚的蓝袜子。
"祁衡先生？"
"对对对，我面试的，行政岗。"
她微微一笑，那笑里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意味。
"请跟我来。"
电梯直上五***。
门一打开，空气都变了味道——冷得像走进了冰窖，中央空调开到了能冻死北极熊的温度。
走廊尽头是一间独立办公室。
前台姑娘在门口站定，侧身让开："祁先生，请进。裴总在里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