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合上。
又张开。
脑子里飞速运转——
四千五一个月，租房一千二，吃饭一千五，还欠江北八百块，手机分期还有六个月，***余额七十三块二毛。
二十万。
一个月。
二十万。
我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那个……裴总。"
"嗯。"
"社保公积金有吗？"
她愣了一下。
我看到她眼角的弧度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但硬压住了。
"都有。"
"节假日三倍工资？"
"……都有。"
"试用期多久？"
"没有试用期。入职即转正。"
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椅子"呲"地往后滑了半米。
我冲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声音铿锵有力——
"做！谢老板赏饭！"
——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不。
当天下午，我就坐在她那辆我叫不出型号的黑色轿车里，去了民政局。
办事窗口的大姐看看她，又看看我，眼神在我俩脸上来回弹了三个回合。
那眼神我读懂了——"姑娘，你确定？"
裴知遥递过去两张***和户口本，面色如常："麻烦快一些。"
大姐犹犹豫豫地开始操作，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小伙子，你……知道结婚这事儿吧？"
"知道。"
"你俩认识多久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打开了计算器。
"一小时十七分钟。"
大姐的手停在键盘上。
裴知遥：".……按流程办就行。"
二十分钟后，两本红色的小本子摆在桌面上。
我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是现场拍的，她在左边，我在右边。
她表情冷淡，下巴微昂，像拍证件照。
我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笑得像中了彩票。
说实话，就"面试"而言，这绝对是我人生中发挥最好的一次。
出了民政局的门，六月的太阳兜头盖下来。
她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台阶上，节奏感很强。
我跟在后面，捏着那本结婚证，总觉得不太真实。
"裴……"
我愣住了。
叫老板？叫裴总？叫老婆？
她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看了我一眼。
"在公司叫裴总。"
"嗯嗯。"
"在外面叫知遥。"
"好的裴总——不是，好的知遥。"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车门打开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