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去见**妈？"
"嗯。"
"这么快？"
"结婚三天了，不算快。"
正常人起码认识三年才见家长，我们三天，很合理。非常合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我从来没走过的路。
两边是行道树，枝叶浓密得把天都遮了。
然后是一道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栋——
我不知道该叫它别墅还是庄园。
三层，白色的主体建筑。前面有一片修剪得极其整齐的草坪，草坪中间是一座石雕喷泉，水声哗啦啦的。
车停在台阶前。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拉开车门。
"裴小姐，先生，老爷子在书房等着。"
老爷子。管家。庄园。
我是不是嫁——入赘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家？
裴知遥走在前面，步伐稳得像踩着节拍器。
我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书房在二楼。
门一推开，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
一个老头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面前的茶桌上摆着一套功夫茶具。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眼神亮得惊人，像两把刚开锋的刀。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从头到脚。
从脚到头。
皮鞋——是裴知遥给我买的，但鞋带系得不太对称。
西装——也是她买的，但我后背被汗浸了一块。
脸——我低头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坦荡一些。
老头开口了。
"你就是祁衡？"
"是。"
"**做什么的？"
"矿上的，退休了。"
"**呢？"
"社区卫生所的护士，也退休了。"
"家里有钱吗？"
"……没有。"
老头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知道我孙女多少钱吗？"
这个问题把我噎住了。
裴知遥站在旁边，语气淡淡的："爷爷。"
老头摆了摆手："我问他。"
我想了想，老老实实说："不知道。但是……应该挺多的。"
老头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看着倒不那么吓人了。
"挺实诚的。行，坐下喝茶。"
我刚坐下，**还没挨热椅面，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裴爷爷，我来看您了。"
进来的是个男人，二十六七的样子，灰色立领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