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惯性洗了三遍。
冰凉的水冲过指缝。
脑子却异常清醒。
以前的我，总觉得谈感情没必要算太清。
只要真心够多，总会有结果。
现在才发现。
有些人，根本喂不熟。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我摘下口罩时，后背已经湿透。
刚走出手术室，林娜就小跑过来。
“高主任，刚刚行政科那边闹起来了。”
我皱眉。
“谁？”
“郁晓萍和她老公。”
林娜压低声音。
“那个男的当场问她，这几年到底花了你多少钱。”
“她没敢说。”
“后来两人在楼梯间吵得特别凶。”
我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林娜偷偷看我。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以前整个医院都知道。
我对郁晓萍有多上心。
她半夜一句胃疼，我都能立刻跑出去买药。
现在却像变了个人。
我正准备回办公室，手机忽然又响了。
是一条消费提醒。
“您尾号3271账户，于今日取消信用卡副卡授权。”
我看了两秒。
直接确认。
那张副卡，是郁晓萍一直在刷。
买包，美容，旅游。
有时候一个月能刷掉我半个月工资。
以前她总会抱着我撒娇：
“等结婚后，我会省着点的。”
我居然信了那么久。
手机刚放下。
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进来。
郁晓萍。
我没接。
她又打。
连续五个。
最后发来一条短信：
“信用卡为什么停了？”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然后删掉短信。
继续往办公室走。
走廊窗外阳光很亮。
而有些人，终于开始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了。
03
下午五点，我刚结束门诊，手机忽然响了。
是财务科。
“高主任，您之前替郁女士预缴的住院押金，已经全部用完了，后续还续吗？”
我翻病例的动作停了一下。
“以后别联系我。”
电话那头愣了愣。
“啊？可之前一直都是您——”
我直接挂断。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窗外天已经暗了。
我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胃里又开始隐隐抽疼。
桌上放着一盒冷掉的盒饭。
从中午忙到现在，我一口没动。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争吵声。
声音很熟。
我抬头。
隔着半开的门，看见郁晓萍快步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