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怕。
连键盘声都停了。
詹妮娜大概从没想过，我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以前无论她怎么闹，我都会让着她。
她加班，我送夜宵。
她发脾气，我哄。
她嫌我工作忙，我推掉应酬陪她。
所以她一直觉得。
我离不开她。
可现在，她终于发现。
那个总迁就她的人，不见了。
她眼泪掉下来。
砸在地板上。
“郑荣泉……”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沉默两秒。
然后绕开她，朝外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尖锐，又狼狈。
整个办公区没人敢说话。
而我走进电梯时，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是物业发来的消息。
“郑先生，詹女士刚刚回来，把门口花瓶摔了。”
我低头看了两秒。
然后按灭屏幕。
第一次觉得。
空气都轻了不少。
03
詹妮娜在我公司闹完的第二天，终于消停了。
没有电话。
没有短信。
安静得反常。
我知道，她不是放弃了。
而是在想办法。
果然，中午刚开完会，我手机响了。
是她发来的消息。
“见一面吧。”
“聊聊离婚。”
后面还跟着一家咖啡厅地址。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旁边老刘瞄我一眼。
“嫂子？”
“前妻。”
老刘一愣，没敢接话。
我拿起外套出了门。
咖啡厅在市中心商场三楼。
环境挺安静。
我进去时，詹妮娜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毛衣，长发披着，脸上的妆很淡。
像刻意收起了锋芒。
桌上那杯咖啡已经凉了大半。
她显然等了很久。
看到我，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荣泉。”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接话。
服务员走过来，我随便点了杯冰美式。
詹妮娜抿了抿嘴。
她以前最烦我喝这种苦东西。
总说像中药。
可现在，她只是低头捏着勺子，一下一下搅着咖啡。
银勺碰撞杯壁，发出轻微脆响。
气氛压得人难受。
过了十几秒，她终于开口。
“房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离婚……我们再谈谈。”
我靠着椅背，淡淡看她。
“还有必要？”
她呼吸一滞。
眼圈很快红了。
“郑荣泉，你非得这样吗？”
“六年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