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以为苏婉宁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温柔、孝顺、体贴，邻居夸她，同事羡慕我，连我大伯都说我上辈子烧了高香。直到半个月前，她把"突然病重"的岳父接来家里。那天晚上，我给岳父喂药，他忽然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别信婉宁。我没病。她在我吃的东西里加了药。书柜底板有证据。走。"我以为他病糊涂了。可打开书柜暗格那一刻，我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东西。伪造的赌债凭证，两百万的人身意外险，还有一份分成三个阶段的"计划书"。计划的终点，是我和岳父的死。执行人，就睡在我旁边。
......
正文：
第一章 药粥惊魂
"爸，慢点喝，别呛着了。"
我端着碗，一手托住岳父苏正邦的后脑勺，让他半靠着枕头。碗里是深褐色的药膳粥，苏婉宁熬了一个多小时，说是从诊所老中医那儿讨来的方子，专治脑部退化。
粥的味道很怪，又苦又腥。
我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岳父的嘴唇干裂，微微张开，吞咽得很费力。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深深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跟半个月前我去老家接他时判若两人。
"老公，爸今天胃口怎么样？"
苏婉宁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温温软软的。
"还行，喝了大半碗了。"我回她。
第二勺送到岳父唇边时，他忽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他没插输液管的那只手猛地抬起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碗晃了一下。粥洒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暗褐色的湿痕。
我吓了一跳。
"爸？"
他的手指箍得死紧，骨节硌着我的皮肤，力气大得完全不像一个卧床半个月的老人。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声音。
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什么东西，硬生生塞进我手心。
薄薄的一小张纸，被汗水浸得发软。
然后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走……快……"
厨房传来水龙头关掉的声音。
苏婉宁的拖鞋啪嗒啪嗒踩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洒了？"
我本能地握紧拳头，把那张纸死死攥住，扯过床头的毛巾盖在粥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