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这笔前院修缮的账目。去年八月到今年七月，每月三百两。一年三千六百两。"
"前院去年修缮过吗？"
裴衍之接过账本，目光落下去。
他的手指停住了。
"侯爷。"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天之后，会有一道圣旨送进这座府邸。"
他猛地抬头。
"罪名是通敌叛国。全府上下，无一幸免。"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打断他。
"重要的是，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后院已经被人捅穿了。"
"这笔钱——"我用指尖点了点账本。
"流向的地方，侯爷敢查吗？"
裴衍之的手指攥紧了账页边缘，纸面发出细碎的皱裂声。
屋里安静了很久。
他始终没有说话，但他拿走了那本账。
转身出门的时候，背影僵得不像是去查账，倒像是去打仗。
碧萝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小声说："夫人，侯爷的脸色好吓人……"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三天。
账他会去查的。
但我不能等他的结果。
我得自己查。
**章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让碧萝去前院找福伯，请他来主院喝茶。
第二件，让碧萝的妹妹**去城里绣坊，帮我买一批上好的帕子——这是幌子。真正的任务，是去成衣铺子旁边的永丰茶楼坐一盏茶的工夫，看一个人。
第三件，我亲自去了苏映容的院子。
苏映容的院子叫"芷兰苑"。
原主记忆里她从没踏进这个院子半步，因为每次来都会被门口的丫鬟以各种理由挡回去。
今天也不例外。
"苏姨娘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让开。"
门口的丫鬟愣了。
她大概从没想过，这个侯府里最好欺负的主母，会从嘴里说出这两个字。
我直接推开她，走了进去。
苏映容正坐在妆台前梳头。
铜镜里映出她回头的脸——眉心一蹙，半是意外，半是恼怒。
"主母这是——"
"我来还你一样东西。"
我把随身带的一只锦盒放在她面前的妆台上。
她迟疑了一下，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落款，但折痕清晰，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
苏映容的手僵了。
她一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