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瞪了他一眼。
许嘉鸣打了个哆嗦，闭嘴了。
"林深，"陈彦的语气很诚恳，"过去的事，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当时证据摆在那里，我们也是不得已。"
这话说得漂亮。
又体面，又大度。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的人，纷纷露出"这陈总还挺仗义"的表情。
我终于看了他一眼。
"不得已？"
就两个字。
轻飘飘的。
但陈彦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放下矿泝瓶。
对着他笑了一下。
"陈总客气了。往事不提。我先失陪。"
转身的时候，顾北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哥，忍得住？"
"急什么。"
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陈彦一眼。
他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笑，一只手不经意地搭在周璇的腰上。
三年前，那只手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这辈子跟你，值了。
我转过身，嘴角牵了一下。
"顾北，把会务组的人叫来。明天的闭幕晚宴，我要和陈彦的桌子挨着。"
顾北愣了一秒，然后了然一笑。
"得嘞。"
陈彦不知道的是，这次竞标，我根本不是来拿项目的。
项目是附赠品。
我是来见他的。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输的。
一步一步。
不用急。
他以为往我杯子里滴了墨，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不知道，这三年，我做了什么。
第五章
闭幕晚宴。
两张桌子紧挨着。
陈彦那桌坐的是锐创的核心团队，加上几个圈内的所谓"老友"。
我这桌坐的是顾北，和几个深海集团的高管。
气氛微妙。
全场的人都在偷偷看我们这两桌。
三年前的旧事，圈子里传过不止一个版本。
大部分人记住的结论只有一个——林深偷技术被赶出来了。
现在林深回来了，还变成了陈彦的竞争对手。
这场面，比台上的表演好看多了。
前几道菜平安无事。
到第五道菜的时候，陈彦端着酒杯站起来了。
他走到我桌前，姿态坦荡。
"林深，我敬你一杯。不管过去有什么误会，今天同台竞技，以后各凭本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
"有格局！"
"不愧是陈总！"
我站起来。
端起面前的茶杯——没喝酒，全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