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玉大小姐的身份，能给你们动手就不容易了，你还嫌三嫌四？"
我低下头，一粒一粒嚼着碗里的饭。
味同嚼蜡。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洗碗。
婆母进来了。
"蘅芜。"她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姑娘和行舟自小就定了娃娃亲的事，你知道吧？"
我手里的碗差点脱手。
"……娃娃亲？"
婆母冷笑："怎么，行舟没跟你提？也是。后来**搬走了，这事就算了。你爹倒是会钻营，拿着银子上赶着来贴。"
"不过也怪不了你。"
她拿眼角扫我，语气淡得很。
"嫁都嫁了，老老实实当你的裴家媳妇。有些人有些事，你别去争。"
"争不过的。"
那些碗我洗了很久。
水凉透了也没换。
指尖泡得发白，一点知觉都没有。
**章
真正让我心里裂开一条缝的，不是婆母的话。
是那件狐毛披风。
裴行舟从校场回来，淋了一身雨。
我端着姜汤在门口等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蘅芜，帮我把那件狐毛披风找出来。"
"那件不是……"我顿了顿，"不是你说太招摇，让我收起来了吗？"
"如玉说她有些怕冷。"
他说得随意。
那件狐毛披风是我的嫁妆。
我娘生前最好的手艺，一针一线给我做的。
我娘走得早，留给我的东西不多。嫁妆里最值钱的是一支玉簪，最用心的就是这件披风。
我从箱底翻出来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抱着它在房里坐了很久。
最后还是送去了温如玉的房间。
她接过来，笑得温温柔柔："嫂嫂真大方，我就借穿几天。"
那件披风，后来再也没还。
有天我路过后院，听到温如玉和婆母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
"婶子，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我爹想把我许配给永宁城赵家。可我心里放不下一个人。"
婆母叹了口气："傻孩子，我都知道。"
"当初要不是她爹拿银子来堵，这正妻的位子怎么轮得到一个商户女？"
"如玉啊，是婶子对不住你。"
我靠在墙根。
指甲嵌进掌心，嵌到出了血。
疼。
但不敢出声。
那天晚上，我等裴行舟回房。
"行舟，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