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马甲的葬礼

—查清楚陈屿到底是什么人。
她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调用了她能拿到的所有资源和数据维度：公开的论文索引、行业论坛的历史存档、猎头公司的人才追踪记录、甚至某些灰色地带的数据缓存。她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用她的模型跑了一整夜。
凌晨四点，结果弹出来了。
她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感觉心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
五年前，陈屿在一家叫“屿白科技”的AI初创公司担任联合创始人。核心产品是一个基于多模态数据的用户行为预测模型。天使轮融资前夕，合伙人携带全部源代码出走，并在离职当天删除了所有版本记录。投资方撤回了TS，公司三天后宣告解散。
那个合伙人的名字，叫周远山。
现在的卓远科技CEO。
林瑶合上电脑，后背全是汗。原来陈屿不是在简单地做好人。陈屿是在用她，作为他重新接近周远山的跳板。
但这依然无法解释一件事：如果他的目的只是复仇，那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替她遮掩秘密？那笔被他撤回的背调预算、那份十六页的评估报告、那条只有赵昂看得到的OA备注——所有这些事的受益人都是她，不是他。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陈屿不是一个HR。
他是一把被收进刀鞘里藏了三年的刀。而她，可能是他选中的握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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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林瑶把咖啡洒在键盘上的，是她凌晨五点看到的一条系统提示。
她的模型在对卓远组织架构做交叉关联分析时，捕捉到了一组极其隐蔽的跨部门数据请求。发起人不是陈屿。
是赵昂。
赵昂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绕过了三道路由跳板，连续调用了行政部、财务部和部分**系统的数据接口。他查询的内容不是林瑶的**——是人力资源部半年前那笔被撤回的背调预算记录。
他在试图把一堵被人抹平的墙，重新凿开。
林瑶盯着赵昂的名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一直防错了人。
陈屿是替她关上窗户的人。而赵昂——这个看起来最无害、最标准、最不起眼的下属——正在试图把那扇窗户重新撬开。
她拿起手机，翻到赵昂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三次。最后她只发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