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麦面包和黑咖啡），七点出门。晚上回来时间不定，取决于手术和值班。即使在家，他也多半待在书房看文献或写论文。左手那枚银戒，从未摘下过。

聂小雨的排班不规律，早班、晚班、夜班轮转。她尽量避开李宸在家的时间，如果碰巧都在，厨房就像无声的战场。她煮了面，会下意识多盛一碗放在桌上，然后假装是煮多了。李宸看到，有时会默默吃掉，有时则原封不动。他偶尔会在她夜班回来后的清晨，发现餐桌上有一杯温好的牛奶，旁边贴着便签纸，上面是工整的字迹：“微波炉热一分钟。”没有落款。

交流仅限于必要。
“水电费单在鞋柜上。”
“嗯。”
“明天我夜班。”
“好。”

最多的互动，反而是在医院。急诊和心外科偶尔有交集，比如需要紧急会诊的时候。聂小雨推着危重病人冲向手术室，在走廊里与匆匆赶来的李宸擦肩而过。他穿着刷手服，外面罩着白大褂，眼神专注前方，仿佛没看见她。但有一次，一个暴躁的病人家属差点撞到聂小雨的处置车，是李宸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了一下，手臂隔开了冲撞。聂小雨抬头，只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迅速离开的背影。

她心里那点细微的波澜，很快就被闺蜜林薇薇的电话打断。“什么？！你跟那个‘手术刀冰山’结婚了？！聂小雨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病历夹了？！”林薇薇在电话那头尖叫。

聂小雨把手机拿远了些，疲惫地解释：“是权宜之计，假的，互不干涉。”

“假个屁！结婚证是真的吧？住一起是真的吧？聂小雨我告诉你，你这种讨好型人格晚期，别到时候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李宸那家伙，心里装着个‘白月光亡妻’全院皆知，你凑什么热闹？”

“我知道。”聂小雨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电话线，“我需要个地方住。而且……他好像，也不是完全冷血。”她想起那杯牛奶，和走廊里那个沉默的遮挡。

“得，你就自我攻略吧。”林薇薇叹气，“周末出来，姐请你喝奶茶，好好审审你。”

挂断电话，聂小雨走到客厅。李宸还没回来，玄关的灯却亮着。是她昨天随口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