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的镜子

的生物。我试着去抓住那些光点，但它们总是从指缝间溜走。

而在镜中的更深处，我隐约看到了一些人影。很多身影，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尖叫，有的只是安静地站着，眼睛空洞地望着镜外的世界。我绝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 是最后一个。

我看着苏晚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也许苏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利用一面古怪的镜子来挽回旧爱。但事实是，我才是那个被交换的东西。

而现在，又有新的猎物被选中了。

床头柜上那面新镜子泛着幽幽的冷光。我知道，当那个可怜人被困进镜中的时候，这面镜子就会变得和困住我的一样，成为另一个人的牢笼。

我站在这片永恒的灰色里，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不同的情绪。不是恐惧。是愤怒。

我林越生这辈子活得窝囊，爱得窝囊，连死都死得窝囊。但现在我不想再窝囊下去了。

我开始仔细观察困住我的这面镜子。从里面看，它是完全透明的，我找不到任何边界。但那些裂纹证明它是会损坏的。会损坏的东西，就有可能被打破。

我开始用拳头一下一下地砸。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点。裂纹在增加，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我不知道砸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周。镜外的世界在继续运转，我看到"他"和苏晚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有时候他们会在镜子前经过，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裂纹在增加。

终于，当我砸下第两千七百三十二拳的时候，镜面上传来了一声脆响。不是裂纹增加的声音——是碎裂的声音。

那块坚不可摧的镜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一股力量从缺口中涌进来，像是有谁在往外拉我。我没时间多想，顺着那股力量拼命往外爬。

然后世界再次天旋地转。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正趴在自己卧室的地板上。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色，像凌晨，又像黄昏。床头柜上那面新镜子还在，但它的镜面已经碎了，变成了一堆细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而在碎片中间，有一张照片。

我颤抖着拿起那张照片。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