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秘书的清算清单

语气很淡，像在说不值一提的小事：“陆氏投行那个项目，我让审计介入了。”
我猛地转头看他。
他没有看我。他只是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侧脸在明明暗暗的光线里显得轮廓格外冷硬。
“注册资金虚报，供应商资质存疑。审计查出来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让他们提前进场。”
他说得云淡风轻。
但我听懂了。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他一直在等——等我自己走到这一步，等我用自己的方式开第一枪，然后他递上了第二颗**。
他不是在帮我报仇。他是在告诉我：你可以自己打这场仗，但你背后站着的人是我。
车启动了，汇入夜晚的车流。城市的灯光像流动的星河，从车窗外面一帧一帧滑过去。我把手放在膝盖上，掌心那道伤口隐隐发烫。
“林栀。”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晚上的口**色不衬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今天第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懂他的意思。他不是在评价我的妆容。他是在说：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武装自己。你在办公室里的样子，就很好。
“知道了，顾总。明天换掉。”
三 薄冰上的鹿
出差回来的第一周，我什么都没做。
照常上班，照常处理文件，照常安排会议，照常帮顾衍挡掉所有不必要的社交邀请。工作效率比之前更高，高到顾衍在签文件时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最近状态不错”。
我知道他不是在夸我，而是在提醒我——你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
但我需要的就是这种“正常”。
因为在这一周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调查。
沈露薇的入职时间线、过往履历、上一家公司的离职原因。我打了两个电话，聊了一个小时，基本扒干净——她在上家公司因为卷入高管权力斗争****，被清退的。她急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来维持履历不出现断档，启正是她抓住的救命稻草。
一个根基不稳的新人，在启正这种深水区，本身就是一只站在薄冰上的鹿。
第二件事，留证。
我和陆行舟四年来的所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合照相册、共同消费凭证，全部导出，分类归档。包括两年前他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