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桌上永远是林浩的排骨、林浩的鸡腿、林浩的大虾。
我面前，一盘青菜，一碗白饭。
也不是完全没有好的。
有一个人。
周国华。周老师。
我高中三年的班主任。
他是第一个跟我说"你能考上清华"的人。
高一期末**，我考了全校第一。
周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倒了杯水。
"**，你的目标是什么？"
"清华。"
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
他笑了。
"好。那我帮你。"
后来三年，他免费给我补课，借我参考书，帮我争取各种竞赛名额。
他替我做了我爸妈该做的事。
甚至更多。
我坐在小区楼下的石凳上，蚊子又叮了一口。
我拍掉它，站起来。
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周老师。
凌晨十一点半。
我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
"周老师，我能去你家一趟吗？"
"出什么事了？"
我张了张嘴。
"……我妈说，我高**卷全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来。"
第三章
周老师家离我家骑车十五分钟。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穿着拖鞋和睡衣。
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心疼，是困惑。
"进来说。"
我坐在他客厅的沙发上，把我妈说的那套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24小时字迹消失笔。
试卷全白了。
进厂打工。
供弟弟。
周老师听完没急着说话。
他放下茶杯。
搓了搓手。
然后抬头看我，问了一句话。
这句话，像一根钢针，精准地扎在我那团乱麻一样的脑子上。
"你**的时候，看得见自己写的字吗？"
我愣住了。
"看得见。"
"清楚吗？"
"清楚。每一个字都看得见，黑色的，印在答题卡上。"
周老师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用脑子想一想——如果真是24小时字迹消失笔，那在**期间，墨水是正常的。"
"你写的字是看得见的。"
"监考老师收卷的时候也是看得见的。"
他顿了顿。
"高**卷，从你手里交上去，到送进阅卷中心扫描归档，最多不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