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催餐，也可能是平台在发超时警告。
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只是机械地掏出手机，对着那辆白色奥迪拍了几张照片。
车开走了。
我站在停车场入口，脸上全是干掉的泪痕。
第二章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外卖超时被扣了十块。顾客投诉，又扣了二十。
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我坐在出租屋那张硬板床上，盯着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来是陈维和白若兰。
一年半前的那个晚上，不断地在我脑子里回放。
那天陈维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他跪在我面前。
"知秋，我闯祸了。"
"在商场停车场倒车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女的。"
"她的腿断了，对方家里要报警。"
"但是我当时……喝了点酒。"
"要是报警，我就是酒驾伤人，得判刑。"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她家里人说，只要赔一百三十万，就私了，不追究。"
一百三十万。
我们的全部积蓄加起来不到二十万。
但我爸妈走的时候，留给我一套房子，在翠湖花园。
当时市价大概一百万出头。
我几乎没犹豫。
卖了。
房子过户给了买家，一百零八万到账，再加上积蓄和找亲戚借的钱，凑够了一百三十万。
从那以后，我们搬进了城南村这间月租六百的出租屋。
为了还亲戚的钱，也为了攒够日常的开销，我开始一天打三份工。
早上六点起来送外卖，下午去给人做保洁，晚上到超市理货。
一天干满十四个小时，回来倒头就睡。
陈维说他也在努力工作，说很快就能让我不这么辛苦。
我信了。
我不仅信了，还心疼他。
每次他说"对不起"的时候，我都说"没事，咱们一起扛"。
可是今天，我亲眼看到了，他所谓的"努力工作"是什么样子。
穿着新衣服，开着新车，搂着那个"断了腿"的女人逛商场。
手机又响了。
是陈维的消息。
"今晚加班，你别等我吃饭。"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以前他每次说加班，我都会回一句"注意身体"。
今天我没回。
我关掉手机，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