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那么坐在椅子后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时不时瞟我们一眼，眼神复杂得像一锅乱炖。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冲我们来的。
是走廊另一头来了另一批人。
声音很大。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优越感。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年轻人探进半个身子，看见我们坐在里面，挑了一下眉毛。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迷彩体能训练服，剃着板寸，皮肤晒得黝黑，右臂上纹着一个鹰头标识——军校的。
"哟。"他扫了我们一圈，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屑，"这屋里坐的是什么人？大学生？"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差不多打扮的年轻人，全是军校出来的，身板比普通人壮了一圈，走路带风。
"孙磊，这里不是你的面试室。"赵建功皱着眉开口。
那个叫孙磊的年轻人笑了一声，但没退，反而靠在门框上，视线在我们六个人脸上来回转。
"赵站长，我就随便看看。听说今年有一组大学生来报**选拔，我们几个都好奇。"
他说"大学生"三个字的时候，咬得特别重。
"看什么看？"赵建功沉着脸。
孙磊没理他，直接看向雷振。
雷振闭着眼，一动不动。
"哥们儿，你这身板不错啊。"孙磊歪着头，"体育生？学什么的？跑步还是跳远？"
雷振没睁眼。
"练打架的。"
孙磊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得到了一片附和的笑声。
"练打架的来当兵？兄弟，你是不是走错门了？隔壁保安公司在招人。"
苏杭直接开口了。"你们军校那个体能及格率是多少来着？去年好像不太好看。"
孙磊的笑容收了。
"你说什么？"
苏杭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平淡淡。"没什么，随便聊聊。"
气氛一下子绷起来了。
孙磊往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动了动，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雷振的眼睛睁开了。
没看孙磊。看我。
我轻轻摇了一下头。
雷振的眼睛又闭上了。
"孙磊。"赵建功站了起来，声音硬了，"出去。你的面试在隔壁203，别在这里找事。"
孙磊看了赵建功一眼，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