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回复，但发现无法输入任何文字。屏幕上只有一个输入框，里面已经打好了一行字：
“我不是**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不受控制地点了发送键。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会议室，时间戳显示是三年前的某个晚上。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赵主管、林雨薇，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背对镜头，看不清脸。
视频里传来赵主管的声音：“这件事你最好闭嘴，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雨薇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已经录音了。你们的事，我都留着。”
然后视频突然中断。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文字：
“这就是证据。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的心跳加速。我回复：“那个人是谁？”
“看看你身后。”
我慢慢转过头。
客厅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的轮廓。他背对着我，身形模糊，但我认出了那件外套——赵主管最常穿的那件灰色西装。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林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了。现在，你也成为其中一部分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
但他没有脸——只有一个光滑的、惨白的平面，像是一张没有五官的纸。
我想跑，但发现自己的脚无法移动。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新消息：
“别挣扎了。三年前我没能救下她，现在，该你来陪她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我总是站在公司顶楼，看着天台上的护栏。有时候护栏上坐着一个人，有时候什么都没有。
但每次醒来，我都会发现自己的手指甲里嵌着铁锈的味道。
我开始失眠。每当闭上眼睛，我就会看到林雨薇的脸——没有五官的脸，悬浮在半空中，盯着我看。
她不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我。
等我也成为她的一部分。
今天早上，我在镜子里看到了一根白发。我三十岁，从来没有白发。但现在，镜子里的人有着和林雨薇一样的发型，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嘴角弧度。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手机响了。这次是一条彩信。
附件是一张照片：是我。
照片里的我站在公司顶楼的天台上，正准备往下跳。
照片下方的文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