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己的血液在凝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镇上的人看见他时，会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
因为他和林远，和他死去的弟弟，长得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那个女人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
林深看着她。
"我叫林深。"他说，"林远是我弟弟。"
女人愣住了。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林深的脸，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你是林深？林远的哥哥？可是……可是林远说，他哥哥早就死了……"
"他错了。"林深说，"我没有死。"
女人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泄出来。
"林远，林远……"她喃喃自语，"你骗我，你骗我……"
那个女人叫陈婉清，是林远的妻子。
她把林深带到后院的一间偏房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被人贩子拐走了。"林深说，"十八年了，我才找到这里。"
陈婉清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林远找了你十年。"她说，"他走遍了半个中国，到处打听你的消息。所有人都说没有这个人，说你早就死了。别人劝他放弃，他不听。他说他记得你，记得你的脸，记得你的声音。他说他一定能找到你。"
"然后呢？"
"然后，"陈婉清的声音哽咽了，"他真的找到了。"
林深一震。
"什么？"
陈婉清走到床边，掀开枕头，从下面摸出一个布包。她把布包递给林深。
"你自己看吧。"
林深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旧笔记本。
他翻开第一页，看见一行清秀的字迹：
"**二十五年，腊月初九。我在**找到了他。他在一个戏班子里唱戏，瘦得皮包骨头。我不敢认他，我怕吓着他。我跟着他走了三天，看见他被人打，被人骂，被人用烟杆烫手。我想上前去拦住那些人，但我忍住了。因为我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天，我找到戏班班主，花了二十块大洋，把他的**契买了下来。然后我站在他面前，问他：你想不想回家？"
"他看着我，眼泪就流下来了。他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