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尘的瓷瓶。
他蹲下身，掀开桌子下面的地毯。
地毯下面有一扇暗门，和地面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深用力拉开暗门，下面是一段石阶，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他点了一盏油灯，沿着石阶往下走。
地下室不大，大约只有一丈见方。墙壁是青砖砌成的，地面铺着石板，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深举着油灯，四下打量。
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子，箱子上落满了灰尘。他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
箱子里是账本。
厚厚的账本，几十本，码得整整齐齐，每一本都写着年份。从**元年一直到**二十五年。
林深随手翻开一本，看见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
他看了几页，脸色渐渐变了。
这些账本里记录的，不是普通的生意账目。
每一笔账的后面，都跟着一个名字。那些名字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日期和数字——日期是这些人"失踪"的日期，数字是给某些人的"好处费"。
林深又打开另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一叠信和一份名单。名单上有二十多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打着一个红色的叉。
那些名字，林深大多不认识。但有两个名字他认得——
一个是"陈德旺"，旁边写着"**三年，失踪"。
另一个是"林陈氏"，旁边写着"**三年，病亡"。
林陈氏。
林深的母亲。
他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母亲不是病死的。
原来她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失踪"的。
原来父亲不是什么茶馆掌柜，而是——
"看到什么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深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佝偻着背，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脸上布满皱纹和老人斑。他的眼睛浑浊而深邃，像两口枯井。
林远认识他。
他叫林伯年。
是林远的父亲。
也是林深的父亲。
"你不该回来的。"老人说，"我以为林远已经把这里的东西都烧掉了，没想到他……唉。"
"那些账本，"林深的声音发紧，"是你做的？"
老人没有回答。
他慢慢走进地下室，在林深对面站定。
"二十八年前，"他说，"青石镇发生过一件事。有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