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肉。
香味从厨房一直飘到我的小房间，我趴在桌上写作业，肚子叫得比写字的声音还大。
开饭了。
赵建国坐主位，赵凯坐他旁边。
我坐在桌子最角落，面前一碗白饭，一盘炒青菜。
***端上来，满满一大盘，油亮油亮的，肉皮煎得焦黄。
赵凯夹了一筷子，嚼得满嘴冒油。
"妈，好吃！再来一块！"
陈玉兰笑着给他夹。
"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赵建国吃得斯文，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嚼得仔细。
"玉兰，手艺见长啊。"
"那是，你爱吃我就多做。"
我低头扒饭。
青菜没什么油水，嚼在嘴里像在吃草。
***的香味往鼻子里钻，我咽了好几口唾沫。
赵凯吃饱了，打了个嗝，碗一推，跑去看电视了。
赵建国也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嘴。
"我出去抽根烟。"
陈玉兰开始收拾桌子。
盘子里还剩三四块***，油汤里泡着，还冒着一点热气。
我看着那盘子，看了很久。
陈玉兰端着碗碟去了厨房。
桌上就剩我一个人。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软烂的肉在舌头上散开，油脂的香气充满整个口腔。
那个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
是我八岁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正准备再夹一块。
"嘿！小偷！"
赵凯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了，站在客厅门口，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得意。
他扯着嗓子喊。
"爸！妈！快来！苏暖偷吃肉了！"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嘴里那块肉还没咽下去，一口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赵建国从阳台走回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又看了一眼我。
他没说话，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那个动作很慢，慢得像在走一场仪式。
陈玉兰从厨房冲出来。
看到盘子里少了一块肉，又看到我嘴边的油渍。
她的脸一寸一寸地变了颜色。
"你偷吃？"
"妈，我太饿了……"
"饿了？你一碗饭一盘菜吃不饱？"
赵建国轻轻叹了口气。
"玉兰，算了……一块肉而已。"
他顿了顿。
"不过这孩子，背着人偷偷摸摸的毛病，确实不太好。"
"现在偷一块肉，以后偷别的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