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档申请书，上面有学生的签名。”
“我问他，学生本人呢？”
“他说学生家里出了事，来不了，让他**。”
“我犹豫了一下。”
“他塞了一个信封给我。”
老张低下头。
“里面是两万块。”
我盯着他。
“你收了。”
他没否认。
“我收了。”
“然后呢？”
“然后我在**审批单上签了字。你的档案退回原籍，录取名额空出来。”
“钱德厚拿着你的准考证存根、身份信息、成绩单，给他女儿办了补录。”
“补录用的是你的名字，你的***号，你的分数。”
“入学照片换成了钱雅芝的。”
“但其他所有信息，都是你的。”
我听完，指甲掐进手心。
“也就是说，她上大学四年，工作十年，用的全是我的身份？”
“对。”
“她的真实***呢？”
“作废了。她用你的***号重新办了一张。”
“一个县城的中学班主任，怎么有能力干这种事？”
老张看着我。
“你觉得他一个人能干？”
我没说话。
“当年招生办的章是我盖的。但**那边身份信息的变更，不是我能办的。”
“还有人？”
“至少还有一个人。当年县***户籍科的。”
“谁？”
老张摇头。
“我不知道名字。钱德厚去办的。他只跟我说‘都打点好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张叔，你说的这些，我需要录音。”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
“录吧。”
他说。
“我七十三了。去年查出肝硬化。”
“有些事，不能带到棺材里。”
我按下录音键。
他从头讲了一遍。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
讲到一半，他忽然问我。
“**后来怎么样了？”
我没回答。
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我听说他出了事。”
“不是出了事。”
我说。
“他借了一万二准备学费。”
“通知书没来，钱还不上，被人追债。”
“他觉得丢人。喝酒骑摩托，摔断了脊椎。”
“躺了三年。”
“走了。”
老张的手抖了。
茶杯差点翻。
“若竹，我……”
“你不用道歉。”
我站起来。
“道歉换不回来十八年。”
录音一共三十七分钟。
我存了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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