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营收两个亿。
这些营收的核心——是我的专利授权费和技术许可费。
而我的工资，从入职时的四千五，涨到了现在的一万八。
十六年，涨了四倍。
公司营收涨了二十五倍。
第七年的时候，我找过周志远。
“周总，我想申请研发总监。”
他放下茶杯。
“明远啊，你是技术型人才，不适合做管理。”
他看着我。
“管理岗要应酬、要跑客户、要处理人际关系。你性格不适合。”
“可是——”
“你就安心搞研发。”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
“研发才是你的主战场。你是公司最重要的人，我心里有数。”
第十年，我第二次提。
他的理由变了。
“现在不是时候，等明年吧。”
第十一年：
“公司在调整架构，再等等。”
第十二年：
“你要是做了管理，谁来搞研发？”
第十三年，我不提了。
我想明白了。
他不是不给我升。
他是不能让我升。
我一旦进入管理层，就会接触到专利授权合同、技术许可协议、知识产权归属文件。
我会看到那些数字。
他不能让我看到。
第九年，我母亲查出了肝上的东西。
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要十五万。
我拿不出来。
一万八的工资，在省城养家，每个月剩不下多少。
我开不了口找同事借。
周志远知道了。
那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
“明远，***事我听说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五万块。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我愣住了。
周志远从来没对任何员工这样过。
“周总……”
“别说了。”
他把信封塞到我手里。
“你安心，公司就是你的家。”
我接过信封。
鼻子酸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
我想，也许周志远不是坏人。
也许他只是不懂专利法，以为署法人名字是对的。
也许他心里是认我这个人的。
五万块。
在我最难的时候。
我记了很多年。
后来我才知道，那五万块是从哪来的。
HF-205那项专利，当年许可给了一家央企做防腐工程。
许可费六十八万。
按照《专利法实施细则》，职务发明的发明人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