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枚1.8元的硬币，是爷爷给我的彩礼。
桌上还摆着那张转账截图。
502万。
收款人：***。
爷爷拍了拍我的手背：
“1.8，谐音要发，晓晓，爷爷给你图个吉利。”
我低头看着那两枚硬币。
旁边，那个叫***的男人把手机揣进口袋，朝我笑了笑。
我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爷爷亲口对我说的：
“拆迁款下来，给晓晓20万彩礼，这是爷爷说定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很认真。
现在，那双眼睛，看向别处。
1.
我叫陈晓，28岁。
爷爷陈德厚最疼的孙女。
至少，我一直以为是。
爷爷住在市区城中村的老宅里。
两层旧楼，砖墙斑驳，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桂花树。
每年秋天，桂花开的时候，整条巷子都是香的。
我大学毕业后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原因很简单。
奶奶走那年，爷爷一个人住在老宅，我不放心。
每周五下班，我直接去爷爷那里。
买菜，量血压，陪他看晚间新闻。
周日下午，他送我到路口，每次都说同一句话：
“晓晓，等爷爷把这个家给你撑起来。”
七年。
一周不落。
拆迁通知是六个月前下来的。
那片城中村整体改造，**补偿：502万。
消息一出，爷爷家突然热闹了。
大伯陈志强来了，说要帮爷爷“理财”。
堂弟堂妹也来了，说要带爷爷旅游。
爸爸陈志远每周末往爷爷那里跑，这辈子头一次这么勤快。
我没有多想。
还是每周五去，买菜，量血压，陪他看新闻。
那天我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电话声。
是爷爷接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听清了一个名字：
“建国……你来吧……”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挂了电话。
他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笑：
“晓晓来了，爷爷今天包饺子。”
我没有追问。
建国，我以为是哪个老朋友。
两周后，那个名字有了一张脸。
那天我照常推开爷爷家的门，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深色夹克。
爷爷坐在他旁边。
爷爷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神情。
像是紧张，又像是愧疚。
那种神情，我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