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的。我听HR的小杨说的。简历是王总监直接递过来的，没走正常流程。”
“怪不得……”
“而且我听说，她家里说了，来实习三个月就走，去她爸的公司。就是来镀个金。”
“那签了八百万……”
“谁知道呢。”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口。
她们看到我，声音停了。
我笑了笑，走了。
外甥女。
镀金。
好。
我回到工位，打开邮箱。
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王建国。
主题：关于博远科技项目后续分工。
内容：
“苏晴，博远科技项目后续由林悦全权负责。你把手头的客户资料、会议纪要、***信息整理一份交给她。另外，本季度你的绩效考核里，博远科技的业绩不算你的，算市场二组（林悦所在组）的。”
最后一句话是：
“辛苦了，后续有新客户再分给你。”
我看了三遍。
八百万业绩，不算我的。
辛苦了。
后续再分。
我关掉邮件。
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马路。
我在这栋楼里待了八年。
八年，我给公司拉了多少客户？
我打开自己的私人记录本。
上面记着每一年的业绩。
第一年：87万。
第二年：143万。
第三年：215万。
**年：310万。
第五年：476万。
第六年：388万。
第七年：521万。
第八年（截至目前）：800万。
八年，累计：2940万。
接近三千万。
我一个月工资多少？
基本工资6500。
加上绩效，好的月份能拿到一万二。
差的月份，七八千。
八年，我一共拿了多少钱？
算上所有奖金、绩效、加班费。
不到九十万。
三千万的业绩。
九十万的工资。
派遣工。
不值钱。
我把记录本合上。
走回工位，给张博文发了一条微信。
“张总，晚上有空吗？请您吃个饭，有件事想跟您说。”
三分钟后，他回了。
“行。老地方？”
“好。”
5.
晚上七点，我到了那家湘菜馆。
张博文已经在了。
他五十多岁，做工程起家，说话直。
我跟他打了六个月交道，从提案到签约，他说过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
“苏晴，我跟你签，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