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呢。"
我转回来，看着那张通知单。
上面"签字栏"旁边画了条横线，空空的。
许曼婷磨了磨她涂着亮油的手。
"沈女士，冻结账户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执行。一旦冻了，要解冻的话，至少需要三十个工作日。"
三十个工作日。
朵朵只剩三天。
"这笔罚款，能不能分期？"
"不支持分期。一次性缴清。"
"能不能少点？"
"金额是固定的，我做不了主。"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不耐烦，没有同情，什么情绪都没有。
好像坐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张需要处理的单子。
我低着头看了那张通知单很久。
"我需要打个电话。"
许曼婷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我走到大厅角落，翻开通讯录。
翻了一遍。
陈亦舟的名字还在收藏列表里。
我跳过他，找到方晴。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若晚？怎么了？"
"晴姐，我在银行。银行要罚我五万块，不交就冻结亦舟的账户。"
电话那边没出声。
"我知道这个数不小……"
"你在哪个银行？"
"城东支行。"
"等着，我现在就给你转。"
我鼻子发酸。
"晴姐……"
"你别跟我客气。命比钱重要，朵朵的手术耽误不得。钱我先垫着，以后再说。"
挂了电话，手机"嗡"**了一下。
五万块到账。
方晴把钱转了过来。
这是她攒了两年的旅行基金。上个月她还跟我说，打算今年带**去海边走走。
我站在角落里，脸对着墙。
擦了一把脸，转身走回窗口。
"刷卡。"
许曼婷接过***。
键盘"噼里啪啦"敲了几下。
"请输入密码。"
我摁了六位数。
"交易成功。"
三个字。
五万块，就三个字的事。
我盯着柜台上的小屏幕。
余额：零。
方晴的五万块一分不剩。
"给我开收据。"
许曼婷看了我一眼。
"罚款收据会在三个工作日内邮寄到您的地址。"
"不行。我现在就要。当面，盖章。"
她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拿出收据本，在上面填了几行字，拿起红章盖了上去。
我把收据折好，放进内兜拉链里。
"现在，罚款我交了。我要取我丈夫账户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