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月我加油接单，争取比这个月多一百。”她说。

那一刻田小芽体会到的不是同情。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和滚烫的情绪——愤怒。

林小末以为她的底牌是这张年轻的脸，是那双愿意为两块钱一张的照片拼命使唤的双腿，是那个可能在某一天忽然出现、改变她命运的星探。

她最大的悲哀，就在于她信了这个“以为”。

因为她就是照这个逻辑活的。底子干净，野心平实，不偷不抢。可这套打法在一个月租金还不如一双高端**单价高的人面前，实在太没有竞争力了。

所以林小末至今没有等来星探。

但她等来了一只电子宠物——更准确地说，她把自己的老板，变成了自己的电子宠物。

事情的起因是她一直在一家主营打**的网店里接单。她以为那家店只是一个小作坊——**就是老板、仓库就是老板家客厅、打包发货的是老板老婆——直到有一天，老板忽然不给她们结算工资了。

发了三次消息都没回。

林小末急了，想直接打老板电话。结果她翻遍了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老板的电话号码。

因为她一直都是通过老板的微信联系的——

那个微信是一个虚拟的**猫头像，ID叫“小喵酱”。

“小喵酱”的朋友圈里全是这类东西：早上八点，一只猫端着一杯咖啡——“今天是充满活力的一天喵！”；半夜两点，猫失眠了——“生活处处都是机遇，只要努力就不孤单喵！”

林小末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可爱的工作对接号。

直到她无意间点开了微信头像的大图。

猫耳朵后面，藏着一张男人的脸。

那张脸虽然经过了美颜滤镜的精心修饰，但仔细看，就是老板本人的面庞——

老板用自己的**，做了一个虚拟形象。

用这个虚拟形象，以“小喵酱”的身份，假装那个拖欠工资的姿态，每天在她的微信列表里发“充满活力的一天喵！”

那一刻林小末的内心发生了一些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变化。

“姐妹，”周念念沉默了半天，开口，“你老板是我见过全上海最隐蔽的**。”

“不，”田小芽说，“他是全上海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