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条文，就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林建国紧随其后。
当他们的名字落下，那张羊皮纸上瞬间腾起一缕微不可见的青烟，钻进我的鼻息。
我闻到了。
那是夹杂着愧疚、不耐烦、和一丝丝怜悯的复杂情感，这就是他们对林暖全部的“亲情”。
稀薄得可怜。
契约化为灰烬。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将一枚古朴的铜钱递给林建国。
“让你儿子把这个带在身上，三天后，录取通知书自会送到家门口。”
林建国如获至宝地接过铜钱，翻来覆去地看。
张翠花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往外走。
“成了！咱儿子的前程有着落了！”
他们兴高采烈，像完成了人生中最划算的一笔交易，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问过我，我是谁。
也没注意到，我这间“良心当铺”，和我那被他们抛弃的儿子，同名。
我叫，林彻。
彻骨的彻。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变冷。
亲爱的爸爸，妈妈。
你们以为自己卖掉的，是毫无价值的亲情。
你们不知道，这份亲情，是林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护身符”。
它能抵消你们这些年造下的孽，让他能平安顺遂地活下去。
现在，护身符没了。
接下来，你们欠下的每一笔债，都会由你们最爱的儿子，加倍偿还。
游戏，开始了。

林建国和张翠花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气。
一个瘦弱的女孩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看到他们，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爸，妈，你们回来了。饭做好了。”
女孩就是林暖。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头发有些枯黄，但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干净又清澈。
换做平时，张翠花早就开骂了。
“现在才做好饭，想**我们啊！一天到晚磨磨蹭蹭，跟你那个死鬼哥哥一样，丧门星！”
但今天，张翠花只是皱了皱眉。
她看着眼前的林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陌生。
就像在看邻居家的孩子，或者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之前那种看到她就从心底升起的烦躁和厌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