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师讲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放学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城外的河边。
初秋的河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抱着膝盖，坐在河堤上，看着灰蒙蒙的河水发呆。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父母可以那么爱哥哥，却对自己如此冷漠，甚至……像是对待一个仇人。
她想不通。
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干燥的泥土上，裂开一小片深色。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需要纸巾吗？”
林暖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长相。
他手里拿着一包纸巾，递了过来。
那人，就是我。
我换了一身现代的装束，收敛了在当铺时的所有气息，看起来就像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林暖愣愣地看着我，没有接。
我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一个人在这里哭，安安全。”我说。
林暖低下头，小声说：“我没事。”
“有事就要说出来，憋在心里会生病的。”我把纸巾放在她旁边的草地上，“我不是坏人，只是看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这句话让林暖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我。
这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天生带着一股疏离感。
但他的眼神很温和，像一汪深潭，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赖。
“你……”林暖犹豫地开口，“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我摇摇头，看着远方的河面，“但我认识一个和你很像的女孩。她也和你一样，总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哭，以为这样就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林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后来我告诉她，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它既不能让对你好的人不心疼，也不能让伤害你的人停手。”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真正有用的，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再也没有人敢让你流泪。”
林-暖怔怔地看着我。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进了她昏暗了十八年的人生。
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