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婚俗·红绳试诚心

里冲。
“别过来！”林野吼了一声，咬着牙往前挣，粗粝的红绳已经磨破了他的指尖，血珠滴在水里，和红绳被扯下来的朱砂粉混在一处，晕开一小片淡红的雾。他终于攥住了红绳的中段，那股从青石板底下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他一只手拽不住，索性整个身子往后仰，脚死死蹬着水下的沙地，和那股力道较劲。
就在这时，他听见水里传来女人的笑声，还是之前那种咕嘟嘟像水泡冒出来的声响，他抬眼就看见青石板上站着那个穿红袍子的女人，这次她身边多了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穿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裤脚湿淋淋的，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是周明和托娅。
托娅手里还攥着那根断了的红绳，看见林野望过来，她抬手指了指林野手里的红绳，又指了指岸边正往水里跑的乌日娜，嘴角的笑不再是之前的诡异，软得像草甸子上开的芍药花瓣。周明也对着他点了点头，嘴动了动，林野看懂了，他说的是“别放手”。
脚腕上的拽力越来越大，林野的半个身子都快要被拖进水里，他想起额尔敦爷爷说的话，起雾了就喊乌日娜的名字，他扯着嗓子开始喊，喊声撞在九曲心的河谷上，又弹回来，混着乌日娜的名字在风里飘。
刚跑过来的乌日娜听见他喊，二话不说就蹲下来，也攥住了红绳的另一端，俩人背对着背往岸上拽，乌日娜的指甲都被红绳磨劈了，血混着水往下滴，她也像没知觉似的，咬着牙跟林野一起使劲。“我才不信什么报应，”乌日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得死死的，“我就要跟你在一起，长生天不认我也认。”
就在俩人的力气快要耗光的时候，那股从青石板底下传来的拽力突然就松了。缠在红绳上的那绺长发顺着水流飘了起来，慢悠悠地往河中心走，青石板上的托娅和周明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身影慢慢变淡，最后融进了月光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风又吹了起来，带着百里香的味道，河面上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林野手里的红绳除了被磨得起了点毛，完好无损，绑在两端的羊踝骨还牢牢挨在一处，上面沾着他和乌日娜的血，在月光下亮得发烫。
俩人浑身都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