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袍的人慢慢转过身来，照亮了他满是皱纹的脸——居然是巴图爷爷。
我整个人都懵了，巴图爷爷怎么会在这里？他刚才往河里撒的是什么？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刚举起手机，就听见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下去，回头一看是苏雅，她头发都乱了，喘得说不出话，脸色煞白得像纸，过了好半天她才抓住我的手，指尖凉得像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默，快跟我走，牧场来电话，外婆今天傍晚出去找走失的那只黑头羊，到现在都没回来，有放夜牧的牧民说，在海拉尔河上游的岸边，捡到了外婆常戴的那条绣着芍药花的蓝头巾。”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个透，刚才盯着无人机屏幕的亢奋劲像被冰水当头浇灭，手里的长焦相机差点砸在脚面上。我抓过搭在墙边的冲锋衣，跟着苏雅往楼下冲，她的白色哈弗停在水文站楼下的荒草里，轮胎碾过碎石子哗哗作响，油门踩得发动机轰轰震，沿着中央桥往北拐上伊敏公路，往鄂温克旗锡尼河西苏木的方向疯跑。
车窗外的风裹着洪峰特有的腥气往鼻子里钻，路边的紫花苜蓿被风掀得翻起深紫的浪，远处锡尼河的银亮轮廓在黑夜里若隐若现，苏雅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声音还带着抖：“牧场的邻居找了三个多小时了，沿着河上游的岸喊，就捡到那条蓝头巾，卡在红柳丛上，你外婆平时最宝贝那个，是你外公当年给她绣的，要不是出了事绝不会丢。”
我掏出手机给巴图爷爷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是呼呼的风声和牧民喊人的声音，他的声音沙哑：“你们往二道*那边走，别开太快，洪峰把岸边冲塌了好几处。”
半个小时后车开到二道*的路口，远远就看见四五辆牧民的皮卡在岸边停着，警灯的蓝光在黑夜里晃得人眼晕，几个穿着**袍的牧民牵着马站在岸边，巴图爷爷叼着旱烟袋站在最前面，脚边放着半袋没撒完的奶食和炒米，看见我们过来，抬手指了指河*的方向，把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小点声，别惊着河拉罕，你外婆在那坐着呢。”
我和苏雅心都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