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强、不甘平庸，被沈维庸捧了十二年，骨子里已经有了“我值得更好的”的执念。

这种人，一旦给了她一点甜头，她会自己说服自己往下走。

根本不用你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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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解围”之后，符明决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姜俪生活里渗。

没有死缠烂打。就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偶尔关心一句，体面地帮点小忙，提点一下圈子里的事。从不越界，但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坎上。

姜俪一开始是感激，慢慢变成了依赖。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变了，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那天她去商场，碰见符明决。他跟几个朋友在喝茶，看见她，招招手让她过去。她坐下，发现桌上几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带着一种微妙的、讨好的客气。有人给她倒茶，有人笑着问她“姜姐最近忙什么”，语气里全是对符明决身边人的奉承。

她以前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沈维庸的圈子她也去过，但那边的气氛不一样。沈维庸的朋友对她客气，但那种客气是“嫂子嫂子”地叫，是礼貌，不是敬畏。

而符明决的圈子里，对她的态度，清晰写着四个字：不敢得罪。

那天回家，姜俪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很久。

她没变。变的不是她。是别人看她的方式。而这个变化，只因为她坐在了符明决旁边。

她开始下意识拿两个男人比较。

沈维庸温柔、专一、能忍、顾家——可太寡淡了，太退让了，太安分了。给不了她想要的风光，给不了那种让人敬畏的底气。

符明决不一样。有权、有势、有手段、有阅历。能带她进上层圈子，能替她摆平所有麻烦，能让她被人高看一眼。

人心一偏，看什么都不顺眼。姜俪开始越来越烦沈维庸的温柔——她觉得那是懦弱，是无趣，是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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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她彻底放下道德底线的，是后来圈子里有人闲聊时轻描淡写说的一句话。

“符**那个老婆，听说病了好多年了，下不了床。说白了就是个摆设，离不离都一样，就是碍着面子。”

说话的人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俪听完，心里那点愧疚一下全没了。

没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