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数位板，一步一步走向她。
地下室光线昏暗，我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瑟缩的身体。我俯下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黎晚，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从来就没认识过我。”
没等她反应，我后退一步，拉开破旧的铁门，朝外面偏了偏头。街区的嘈杂声涌进这狭窄空间。
“门在那边。想好了要花钱买服务就留下。没钱，就请便。”
她的脸色青白交替，嘴唇翕动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抬手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提起那个我买的包，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我慢慢走到窗前。阳光落在脸上，暖融融的。
前世种种，像昨天一样清晰。那彻骨的冰冷与被背叛的剧痛，成了我血液里流淌的寒意。
“黎晚。”我对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说，“这辈子，我们慢慢玩。你的豪门梦……还是自己做吧。”
手机屏幕亮起，是设计圈的朋友发来的消息：“荞荞，听说那个顶尖设计师Evian要回港城开工作室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不要去试试？”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勾起。
上一世，我为了给黎晚做“嫁衣”，错过了Evian递来的橄榄枝。那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遗憾。而黎晚得知后怎么说的？
“荞荞，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我的幸福只有这一次啊。”
我回了条消息：“去。当然要去。”
按下发送键的刹那，我心里那扇沉重的门彻底关上。门外是那个掏心掏肺却死无葬身之地的苏荞，门内是崭新的、只为自己活的人生。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秘书在一旁汇报：“Evian小姐的工作室下周开幕，邀请了您出席。”
男人转过身，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温度，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拿起桌上的邀请函，看着上面Evian的签名，忽然问：“听说，她当年收过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秘书一愣：“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叫什么……苏荞？”
“苏荞。”
周衍舟低低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