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孕吐，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我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突然想起三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我发烧，他请了三天假在家陪我，我嫌粥淡，他跑遍半个城去买我想吃的那家生煎。后来我病好了，他倒了。
那时候他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还拉着我的手说：“娴娴，你得好好吃饭，不然我心疼。”
我站在客厅里，行李箱开着，防晒衣皱成一团。小腹忽然抽痛了一下，很轻，但足够让我清醒。
孩子。房子。婚礼。陈默。
这账算得我脑仁疼。
最后我蹲下来，把防晒衣慢慢叠好，放进箱子。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去他的。先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陈默爱我，爱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等我在瑞士“呆”三个月回来，带着肚子里的“惊喜”，一切还能回到正轨。
对吧？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学长发来的酒店定位。湖景，大床房，暧昧的玫瑰emoji。
我盯着那个地址，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片漂亮的日内瓦湖。
真有意思。我心想。我一个要结婚的人，怀了别人的孩子，在算计自己的未婚夫，还在这儿为了一间劈腿专用的酒店房间流眼泪。
我可真行。
拖着箱子出门的时候，卧室门依然关着。我站在玄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轻轻带上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对着镜子补口红。正红色，斩男色，战无不胜。
镜子里的女人漂亮，精致，无懈可击。只是眼睛有点空，像一栋装修豪华但没人住的房子。
电梯“叮”一声到一楼。我抬起头，挺直背，拉着箱子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嗒咔嗒，响得理直气壮。
三个月。我想。三个月后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陈默会原谅我的。他那么爱我，一定会原谅我的。
对吧？

第二
我在瑞士的三个月，过得像一部快进到结局的烂片。
第一天，学长在机场接我，手里捧着蔫了吧唧的玫瑰花，开口就是：“宝贝，酒店只能定到一周，下周你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