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好梦疏狂  |  作者:夺命麻辣烫  |  更新:2026-05-09
为什么来上海------------------------------------------,无需理由,走出去的思想是萧雨这样来自小镇的人基因里天然携带的,是他们这样的人此生必然的宿命。,在故乡是没有出息的,只有走出去才是成功,人生所有的意义都在外面。为此,他们用十几年的时间,在闭塞泥泞的故乡用一本本厚厚的书艰难的趟出了一条通向外面广阔世界的路。这条路并非是个人所成,背后还有千千万万小镇家庭倾尽所有的助推,举全家之力换得一人逃离出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小镇故乡。不仅如此,他们为了来到像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在很小的时候就立下了投名状,他们要用橡皮一点点的擦除自己身上故乡的印记,必须亲手将自己的退路断掉,如此才有可能被外面的大世界所接纳。,而是萧雨这样来自小镇的人天然的本能。如果一定要问一个直观的缘由,可能大概是因为“愤怒与自卑”吧。,第一个就是源自于校园与社会的冲突。社会上的人总是带着鄙夷不屑的目光蔑视着身处象牙塔中的学生,他们认为学生天真愚傻,相信一切,理想**,这让那些身处诡诈**中的社会人着实恼火。,找了一个工地干活,他想体验一下电视媒体里所谓的“农民工”到底是怎样工作的,他觉得如果他能承受住这个社会上最累的苦劳力,那以后什么样的工作都吓不倒他了,他都能甘之如饴。他们平日里戏谑调侃的将那种简单重复不需要脑子的事情称之为“搬砖”,可真到了工地他才发现他根本配不上“搬砖”这个活计,能搬砖的,都是满身肌肉身材健硕的人,他那小身板根本承受不起。,例如清理坑道,或是将一边废弃的钢筋水泥搬到另一边之类的活。,盛夏近四十度的酷暑,他就在那个头顶没有一片薄云遮蔽的大坑里弯腰劳作,万道光箭穿身而过,几个小时后他就再也感受不到热了,也感受不到累,他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只是一铲一铲的不停的挥着手中的工具,还是一旁的工友好心提醒叫他去冲个凉,别那么死心眼儿的一直干。,他看着工地大坑与洗水池中间有一道锋利的阴阳分界线,他站在边上,凝望着另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世界,久久不敢迈步上前,他害怕那如刀刃般凌厉的界线会将他瞬间蒸发掉。,但下工时他已经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走路歪歪扭扭的。工头乜斜着他,嘴里楠楠的嘟囔着:“呵,未来的大学生,就这?!”,不过母亲盛一碗饭的功夫,他就睡的像头死猪一样了,怎么都叫不醒。,不想干了,但他不能认输,如果放弃,他会觉得羞耻难当,他总是把一件没有那么必要的事情看的很大,他想起了书中那些面朝黄土挥洒汗水的农民,想起了那些不畏牺牲的先辈烈士,虽然这些与他干的活并没有任何联系,但他就是觉得如果他放弃了,他将会是一个承受不了苦难的脆弱庸人,这与他心中的那个自己的形象严重不符,这是他没办法接受的。,煎熬着,终于在一个多月后他适应了。他等着两个月期满之时就可以骄傲的宣告胜利了,可发生了一件事情让这份工作戛然而止。,他与老工头一起去楼顶收拾杂物,老工头看萧雨戴个眼镜,十分不爽,到处找他茬儿,萧雨并未理会,只是默默的听着,依旧闷头干着自己的活,可工头还是不依不挠,最后竟用他大学生的身份来讽刺他:“哎呦,未来的大学生啊,大学生连这点活都干不好,未来的社会栋梁啊,干个杂活都费劲啊,上那学有啥用啊。”,将安全帽朝地上狠狠的砸下去,怒吼道:
“我***好好干着活,有啥不对的你说,干啥一直讽刺我大学生的身份,大学生怎么着你了,啊!老子***不干了!”
萧雨吼罢便气愤的走下楼去,那老工头被这举动吓了一大跳,他平日训人训惯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反抗他。但他随即回过神来,跟着萧雨往楼下走去,边走边在萧雨身后不停的挖苦:
“看吧,我说的吧,大学生就是矫情啊,我才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住了。”
工头很是得意,因为萧雨的行为完美的印证了他对大学生的看法。萧雨气他无事生非,以身份论人,干脆就辞了职。
另外一件事情,学校组织外地考察,在火车上一个乘客的孩子不停的吵闹,在座位上乱蹦乱跳,还疯狂的用脚去踹前面座位的靠背,其中一个同学就坐在那孩子的前一个座位,她实在忍受不了了,就出言阻止,结果那孩子的家长倒打一耙,说了些类似“我们还是孩子,你跟一个孩子教什么劲”的话,争吵中那位家长干脆开始身份攻击:“呦,大学生,了不起啊,真有素质啊”,又是那一套以身份论人,无理取闹。
萧雨在与社会的很多接触中发现,社会上的人似乎对大学生有着某种敌意,甚至是憎恨。他出差的时候与项目公司的领导混的很熟,经常在一个桌吃饭,那领导也曾和萧雨说过,他最讨厌大学生那种自视甚高,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他看着就来气。
从这些事情上他了解到,天真烂漫,有时会受人喜欢,但更多的时候会让人心生厌恶,他们会觉得在这复杂的社会里,凭什么就你单纯无邪。
但令他愤怒的并不止于此。他工作这几个月,看了太多唯唯诺诺、心机手段、曲意逢迎,可他最看不惯的是社会上那些所谓的规则,他不想遵守,他觉得很多是错的,错的离谱,但别人会按着他的头要他服从,这让他非常不爽。
他觉得凭什么要在那些旧人的规则下生存,这是一个新的时代,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
他工作后发现以前学生的身份只是社会的享受者,而现在他们是社会的创造者,他们会从被服务的人变成服务的人,会从叫外卖的人变成送外卖的人,会从吃饭的人变成做饭的人,会从买衣服的人变成设计衣服的人,会从住房子的人变成盖房子的人,会从看病的人变成给别人看病的人,会从学习知识的人变成教人知识的人…他们不再只是单方面的接受社会给予他们的一切,他们现在长大了,拥有了参与社会的能力,这社会上千千万万的职业都会在不久的将来由他们全盘接手,他们要革除旧的,迎来新的。
他们这代的年轻人就是要扫清迂腐的恶习,就是要废除职场的弊病,就是要重塑社会的风气,新时代的规则,就是要由他们这代全新的人来推翻重定。所以,他要来上海,他要在这最繁华之地来挑战所谓的权威,他要用他的能力去改变规则,他要当规则的制定者。
北上广深,他选择了上海。因为上海“繁华与商业”的标签最重,他想证明自己就算是出身于一个闭塞的小城镇,他也有这个能力可以在这最世俗之地站稳脚跟,亦如那年夏天他去工地工作一样。城市很多,他未来或许会去到更多的城市,但如果他可以战胜上海这样的大城市,那其他的城市都不足为惧。
另一方面,广告设计之所以会存在,是因为商业的蓬勃发展需要广告。所以最需要他专业的地方无疑就是上海这样的商业帝都。他的专业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只有在这里才会受到重视。
而他也更自信于自己的专业水平,他要证明自己即便来自于一个小地方也依然有着完全不输繁华之地生人的眼界与审美。
所谓极度的自卑就是自负。
他极度的自负,心气极高,觉得自己是第一流的人物,是如王尔德一般的大人物,他来上海,也是带着一身才华而来的,他迟早会站在顶峰俯瞰整个上海。但你要问他这种天下第一舍我其谁的感觉从何而来,他也不知道,毫无来由,他像是一只被关了二十年的野兽,他现在怒火满身,他冥冥中觉得要去击碎打破什么东西,但你要问这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是一只野兽,他只会去毫无目的的摧毁一切,包括自己。
这些大概就是萧雨来上海的原因吧,当然,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他只是打个哈哈嬉笑着对邓明说:“瞎混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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