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烟雨入宫墙

江南烟雨入宫墙

喜喜公主 著 古代言情 2026-05-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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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青萝 主角
fanqie 来源
《江南烟雨入宫墙》男女主角沈清漪青萝,是小说写手喜喜公主所写。精彩内容:第一卷:江南有女------------------------------------------《江南烟雨入宫墙》·江南有女 天生异禀,名清漪,江南苏州织造沈文渊的独女。,我却觉得自己更像一块冰——不是故作清高,而是从小便懂得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想装作不知道,又做不到。。“漪儿,来,见过你顾伯父。”父亲含笑唤我,眼中藏着我看得分明的暗示——这是贵客,要好生招待。,目光落在对面那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

精彩试读

第二卷: 初入宫闱------------------------------------------《江南烟雨入宫墙》·初入宫闱 承恩殿,验了一次又一次身份。我坐在车内,隔着纱帘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禁军侍卫,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荒诞感——从今往后,这便是我的家了。,不是家。是牢笼。,让人心甘情愿地走进来罢了。“沈贵人,承恩殿到了。”领路太监在车外恭声道。,然后伸手扶我。我踩在脚踏上,抬眸望去——承恩殿坐落在御花园东侧,不算偏,却也绝非正宫要地。殿宇不大,胜在清幽雅致,门前有两株合抱粗的银杏树,枝叶葱茏,投下一片浓荫。“这地方倒是清净。”我淡淡道。:“回贵人,这承恩殿是先帝慧妃娘**旧居。慧妃娘娘薨了之后,一直空置着。圣上特意吩咐洒扫修缮,才赐给贵人的。”,心中却掠过一丝疑问。。——听父亲提过,也听京中官眷议论过。先帝晚年最宠爱的妃子,艳冠六宫,宠冠后宫。可惜**薄命,三十出头便香消玉殒,死因众说纷纭,至今没有定论。?“圣上这是什么意思?赐个死过人的宫殿给新人,多不吉利……”
“这沈贵人怕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还当是恩宠呢……”
两个小太监的心声一前一后飘进我耳中,我面色不改,只当没听见。
进入正殿,陈设果然焕然一新。紫檀木的家具,苏绣的帷幔,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精致的瓷器,案上还供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看得出来,布置的人是用了心的。
青萝,打赏。”我淡淡道。
青萝会意,从荷包里取出几锭碎银,分给领路太监和随行的宫人们。众人谢了赏,退了出去。
殿内终于只剩下我和青萝
“小姐——”青萝刚开口,立刻改口,“贵人,这地方……”
“***无妨,只有咱们两个的时候。”我打断她,在软榻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姐,这承恩殿……我总觉得心里发毛。”青萝压低声音,凑过来道,“先帝慧妃就是死在这儿的,听说死得可蹊跷了——”
青萝。”我平静地看着她,“这世上没有鬼,只有人心里的鬼。”
青萝一愣。
“慧妃是怎么死的,与咱们无关。”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银杏树,“咱们要小心的,是活人。”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跑进来禀报:“贵人,丽贵人来了,说是来给贵人道喜。”
丽贵人。
我在宫中行走之前,曾让父亲帮我打听过后宫的大致情况。圣上**五年,后**嫔不多,最得宠的便是这位丽贵人——兵部侍郎之女,姓柳,名婉清,生得明艳动人,入宫两年,盛宠不衰。
如今我入宫即封贵人,与她平级,又是苏州织造的女儿,她若不来找茬,那才奇怪。
“请。”
不多时,一个身着桃红色宫装的女子款步走入殿中。她约莫十八九岁,鹅蛋脸,丹凤眼,唇若涂朱,走动间环佩叮当,端的是风情万种。
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一个捧着锦盒,一个垂手侍立。
“沈妹妹,恭喜恭喜!”丽贵人笑得热络,握住我的手,“我听说圣上赐了承恩殿给你,特意来看看。这地方可真好,清净雅致,比我那丽正殿强多了。”
“装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个商贾之女,也配住承恩殿?”
她的心声和嘴里说的话截然相反,我听得分明,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丽贵人姐姐太客气了,妹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望姐姐多多关照。”
“这是自然!”丽贵人拉着我坐下,又示意宫女把锦盒递过来,“这是我自己绣的一条帕子,不值什么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妹妹别嫌弃。”
我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一方雪白的绢帕,绣着一枝红梅,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姐姐好手艺!”我由衷赞叹。
“哼,你一个织造家的女儿,还夸我绣工好?装模作样。”
丽贵人笑盈盈道:“妹妹喜欢就好。对了,妹妹刚入宫,可去过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还未曾。”
“那明日一早可别忘了。皇后娘娘最重规矩,迟到可不好。”丽贵人的语气像是关心,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明**就等着吃苦头吧,新来的。”
我连连点头:“多谢姐姐提点。”
又寒暄了几句,丽贵人起身告辞。我送她到殿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银杏树下,这才收回目光。
“小姐,这位丽贵人……好像不太友善。”青萝小声说。
“能在这个位置上的,没有谁是真正友善的。”我淡淡道,将那方绢帕放到一边,“收起来吧。”
“是。”
我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金色琉璃瓦顶。
丽贵人只是一个开始。
后宫之中,还有皇后,还有德妃、贤妃,还有其他贵人、常在、答应……这么多人,各怀心思,各有立场。
而我,只有一个人。
不,还有青萝
但也只有青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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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坤宁宫请安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青萝便来唤我起身。
“小姐,该起了。今儿要给皇后娘娘请安,不能迟到。”
我睁开眼睛,望着帐顶的流苏,沉默了片刻。
昨夜一夜无眠。
不是害怕,而是不习惯。承恩殿太大、太空,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哭泣。我知道那只是风声,可心底还是生出一丝莫名的寒意。
“小姐?”
“起了。”
梳洗**,我选了一件湖蓝色的宫装,发髻只简单挽了一个如意髻,簪了一支白玉兰簪。铜镜中的人眉目如画,清丽脱俗,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小姐真好看。”青萝由衷道。
“可是也太素净了些,丽贵人穿得可比小姐鲜艳多了……”
她的心声让我莞尔:“走吧,莫要迟到。”
坤宁宫在皇宫中轴线上,是整个后宫最尊贵的地方。我到的时候,殿外已经停了好几顶肩舆,廊下站着几个等候通传的宫女,见我来了,纷纷侧目。
“这就是新来的沈贵人?”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太素了,像个小家碧玉。”
“听说圣上前日专程召她去了御书房,看来是上了心的……”
“哼,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我垂眸敛目,站在殿外等候,对周围的心声充耳不闻。
不多时,太监通传:“请各位主子进殿。”
我随着人流走入坤宁宫正殿。殿内已经坐了好几位妃嫔,正中凤座上坐着皇后——三十出头,端庄大方,眉目间带着几分威严。
“这就是沈贵人?果然生得不错。”
“比想象的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但愿是个安分的。”
我心下一凛——皇后的心声比我想象的要平和。不是表面的客套,而是真正的……平静?或者说是审视?
不,皇后不是没有敌意,而是她的敌意藏得很深,深到连我的心声都听不真切。
这意味着,她是一个意志极其坚定的人。
这样的人,最难对付。
我跪下行礼:“臣妾沈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和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我依言抬眸,正对上皇后的目光。她打量了我一番,微微点头:“果然是个标志的孩子。赐座。”
“谢娘娘。”
我在末席坐下,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在场的妃嫔——丽贵人坐在我前面,朝我微微一笑;德妃坐在皇后下首,气度雍容,眼神温和;贤妃坐在德妃对面,面容清冷,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还有几个常在、答应,各有各的姿态,各有各的心思。
“沈贵人初来乍到,诸位姐妹要多关照。”皇后端起茶盏,不紧不慢道。
“娘娘放心,臣妾等一定会好好‘关照’沈妹妹的。”丽贵人笑盈盈道。
*“好好”两个字说得分外用力,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沈贵人怕是有得受了。”
“丽贵人这是盯上她了。”
“且看看吧,说不定又是一个……”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请安结束后,妃嫔们三三两两散去。我刚走出坤宁宫,便被丽贵人叫住。
“沈妹妹,慢走。”
我停下脚步,转身微笑:“丽贵人姐姐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丽贵人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妹妹可知道,承恩殿住过人?”
“知道,先帝慧妃娘娘。”
“那你可知道,慧妃娘娘是怎么死的?”
我摇了摇头。
丽贵人的声音压得更低:“有人说,她是被人害死的。死的时候,七窍流血,面目全非——”
“姐姐!”我惊呼一声,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之色。
丽贵人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拍拍我的手背:“妹妹别怕,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只不过……妹妹住在那样的地方,晚上可要小心些。”
说罢,她带着宫女扬长而去。
“小姐,她这是吓唬你呢!”青萝愤愤不平。
“我知道。”我看着丽贵人的背影,淡淡道。
“吓唬只是第一步。”
“她想让我害怕,想让我失态,想让我在惊慌失措中露出破绽。”
“可惜,她低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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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夜深人静
入宫三日,风平浪静。
除了每日请安时被丽贵人冷嘲热讽几句,倒也没有人来找我麻烦。我乐得清闲,每日在承恩殿看书、写字、抚琴,日子过得和在苏州时差不多。
青萝却比我紧张得多。她每天都在打听宫里的各种消息,谁和谁不和、谁最近得了赏、谁又挨了罚……然后回来事无巨细地向我汇报。
“小姐,我可听说了,丽贵人和德妃不对付,两个人在御前争宠争得可厉害了!”
“哦。”
“还有贤妃,听说她其实是太后的人,皇上对她一直淡淡的。”
“嗯。”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青萝急得直跺脚,“别人都在拉帮结派,咱们一个人都不认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放下书,看着青萝:“你觉得,在这宫里,拉帮结派有用吗?”
“当然有用啊!有人帮衬总比没人强——”
“那你知道,你拉来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打断她,“她是真心帮你,还是想利用你?今日帮你,明日会不会倒戈?”
青萝哑口无言。
“在这宫里,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自己。”我站起来,走到窗前,“连皇上都不能。”
“小姐……”青萝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
“夜深了,睡吧。”
这一夜,月亮很圆,月光如水,洒在承恩殿的庭院中,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
我没有睡意,便披了一件斗篷,独自走到庭院中散步。
银杏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我仰头望着那轮明月,想起苏州的家,想起父亲,想起江南烟雨中的小桥流水。
“想家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我猛然转身,心脏骤然收紧——
月光下,一个身着玄色便服的男人负手而立,眉眼深邃,正是皇帝。
“皇上——”我慌忙要跪。
“不必。”他抬手虚扶了一下,走到银杏树下,仰头望着满树葱茏,“这棵树,朕小时候见过。”
我站在三步之外,不敢贸然靠近。
“那时候,先帝常带朕来慧妃娘娘这儿玩。”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慧妃娘娘对朕很好,经常给朕糖吃。”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她就死了。死得很突然。”
“朕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是死,只知道再也吃不到她给的糖了。”
他的心声如泉水般涌出,不设防,不遮掩。我听得分明,心口忽然有些发酸。
“皇上今夜来承恩殿,是有事吩咐臣妾吗?”我轻声问。
他转过头来看我,目光幽深。
“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也许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朕只是随便走走。”他收回目光,“正好路过你这儿。”
我差点笑出来——御花园东侧的承恩殿,和乾清宫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随便走走”能走到这里?
“皇上若不嫌弃,臣妾给皇上沏杯茶?”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将皇帝请进偏殿,亲手沏了一壶碧螺春。茶香袅袅,氤氲在暖黄的烛光中,让这深夜多了几分暖意。
“你这茶不错。”他抿了一口,微微颔首。
“是臣妾从苏州带来的,若是皇上喜欢,臣妾让人送一些到乾清宫。”
“不必。”他放下茶盏,“朕来你这儿喝就是了。”
“朕想找个清净的地方。”
他的话和心声重叠在一起,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来宠幸我的。
他只是……需要一个不会算计他、不会对他阿谀奉承、能让他暂时忘记帝王身份的地方。
而承恩殿,恰恰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清净之地。
“皇上若是喜欢,承恩殿随时为皇上敞开。”我轻声道。
他抬眼看我,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她不是在讨朕欢心。”
“她是真心的。”
“你不怕朕?”他忽然问。
“臣妾为何要怕皇上?”
“因为朕是天子。”
“天子也是人。”我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我便后悔了——这话太大胆了,万一他觉得我冒犯——
他却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不是朝堂上威严的、公式化的微笑,而是真正发自心底的、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笑。
“天子也是人。”他重复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朕已经有很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
“不,你没有失言。”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你说得很对。天子也是人。”
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她很像一个人。”
“像……”
他的心声在这里断了,像是一扇门被猛然关上。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他转身往外走,“朕回乾清宫了。”
“臣妾恭送皇上。”
我跪在地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马蹄声远去,我才缓缓站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青萝从内殿探出头来,小声问:“小姐,皇上……怎么走了?”
“他只是路过。”我淡淡道。
“路过?”青萝瞪大了眼睛,“半夜三更的,从乾清宫‘路过’到承恩殿?”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望着皇帝消失的方向。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很像一个人。”
像谁?
像慧妃?
还是像……他心底某个不愿提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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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流言蜚语
第二日,皇帝夜访承恩殿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听说了吗?皇上昨夜去了承恩殿,待了快半个时辰呢!”
“可不是嘛!新来的沈贵人,这才入宫几天啊,就勾得皇上去了她的寝殿!”
“果然是个狐媚子,看着清**纯的,手段倒是厉害!”
妃嫔们凑在一起,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酸意和嫉妒。
请安时,丽贵人第一个发难。
“沈妹妹,昨儿晚上皇上去了你那儿?”她笑盈盈地问,眼睛却像刀子一样盯着我。
“是。”我不卑不亢,“皇上路过承恩殿,进来喝了一杯茶。”
“喝茶?”丽贵人掩嘴轻笑,“深更半夜的,跑到一个贵人宫里喝茶?沈妹妹,你可真会说笑。”
“臣妾不敢欺瞒姐姐,皇上确实只喝了一杯茶,便回乾清宫了。”
“只喝了一杯茶?”丽贵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沈妹妹,你这话哄谁呢?皇上大半夜不睡觉,跑你那儿喝杯茶就走了?”
“装什么贞洁烈女!”
“分明就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皇上!”
我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
“好了。”皇后放下茶盏,淡淡道,“皇上去哪儿,是皇上的事。你们在这里嚼什么舌根?想议论圣上的不是?”
众人顿时噤声。
“沈贵人,本宫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你说。”皇后站起身,“你们退下吧。”
其他妃嫔行礼拜别,临走时,丽贵人狠狠瞪了我一眼。
“坐吧。”皇后示意我在她下首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孩子看起来不像是有心机的。”
“但愿丽贵人别太过分。”
皇后的心声平和依旧,我听在耳中,心中微微一动。
“沈贵人,本宫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皇后放下茶盏,看着我。
“娘娘请问。”
“昨夜皇上……真的只是喝了一杯茶?”
“回娘娘,千真万确。”我直视皇后的眼睛,“皇上在承恩殿待了不到半个时辰,除了说几句话、喝一杯茶,什么都没有做。”
皇后盯着我看了片刻,点了点头:“本宫信你。”
“谢娘娘。”
“不过……”皇后顿了顿,“后宫人多嘴杂,别人未必信你。从今往后,你要小心些。”
“臣妾明白。”
“还有,承恩殿是先帝慧妃的旧居,你住在那里,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承恩殿清幽雅致,臣妾很喜欢。”
“那就好。”皇后点点头,“你先退下吧。”
我起身告辞,走出坤宁宫时,青萝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小姐,皇后娘娘没为难你吧?”
“没有。”
“那丽贵人……”
“她说什么,由她去说。”我淡淡道,“谣言止于智者,她越是跳得欢,越容易露出破绽。”
青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承恩殿,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而是坐在窗前,望着银杏树发呆。
昨夜皇帝的话,始终在我脑海中盘旋。
“她很像一个人。”
像慧妃?
不,不对。慧妃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对一个长辈的感情,和昨夜他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带着探究,带着欣赏,带着一丝……怜悯?
对,怜悯。
他怜悯我。
因为他知道,入宫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囚禁。
他是皇帝,他可以给任何人自由,唯独不能给我。
“因为她像那个人。”
“像那个他曾经想救,却没能救的人。”
我忽然福至心灵。
那个人……不是慧妃。
而是另一个女人。
一个在皇帝年少时,曾经与他有过某种纠葛,最后却消失在深宫中的女人。
她会是谁?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人,或许是我在宫中能否立足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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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暗潮
入宫第七日,我终于见到了静妃。
她是后宫中最年长的妃嫔,三十多岁,入宫多年却从未得宠,住在最偏僻的永宁宫,深居简出,几乎没有存在感。
我是在御花园中偶然遇见她的。
彼时我正在赏花,一个穿着素净宫装的女子从石子路上缓缓走来,身后只跟着一个宫女。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气,却有一种沉静如水的气质。
“这是……”
我正要让路,她却先开口了:“你是新来的沈贵人?”
“是。”我颔首道,“不知姐姐是哪位?”
“我是静妃。”她淡淡道,“住在永宁宫,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
“又一个新人。”
“不知道能活多久。”
她的心声让我心中一凛。
“见过静妃娘娘。”我行礼道。
“不必多礼。”她摆摆手,“我只是出来走走,不打扰你了。”
说罢,她带着宫女径直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奇怪——她的心声里没有嫉妒,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那是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
青萝,静妃娘娘是怎么回事?”
青萝压低声音道:“听说静妃娘娘入宫八年,皇上从未宠幸过她。她像是被遗忘了一样,一个人在永宁宫住了八年。”
八年。
被关在一个地方,八年无人问津。
我忽然觉得,这巍巍宫墙,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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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眼睛一闭上,耳边就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丽贵人的冷笑、皇后的试探、静妃的漠然、妃嫔们的心声……
在这个地方,没有秘密。
或者说,到处都是秘密。
“小姐?”青萝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你还没睡?”
“睡不着。”
“是不是……承恩殿有古怪?”青萝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没有。”我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明天会怎样。”
“明天?”
“对,明天。”我闭上眼睛,“明天又会有谁来找茬,又会有谁在背后嚼舌根,又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承恩殿……”
“小姐好可怜。” 青萝的心声传来。
“可我也帮不了她。”
我苦笑。
青萝不知道的是,我不可怜。
真正可怜的,是那些在深宫中耗尽青春、***也得不到的女人。
而我,至少还有“听心”这个武器。
有了它,我就能看透人心,就能趋利避害,就能——
“小姐!皇上又来了!”
青萝的惊呼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猛地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披上外衣,殿门已经被推开了。
月光下,皇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路过”。
他径直走到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朕想了一整天。”
“朕……想见你。”
他的心声像一把火,烧得我面红耳赤。
“皇……”我正要行礼,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
“不必。”他的声音低沉,“朕说了,天子也是人。”
“所以呢?”我仰头看着他。
“所以朕来喝茶。”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我也笑了。
承恩殿,这一夜,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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