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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结结实实落在我的左脸上，我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耳朵里嗡了一声。
“你毁了我三年的努力！”啪！右脸又是一巴掌。这次我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
“三年！你知道我为了出国申博放弃了什么吗！”他身后的赵颖也扑上来了。两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指甲嵌进我喉咙两侧的肉里。
我张嘴想叫，脖子被勒住了，每一秒都在收紧。眼前开始闪白光。
“陆沉，”赵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对学院影响多大吗？”她还在用力。我的后脑勺被她撞在墙上，视线开始模糊。
“赵颖。”一个声音响起来，很轻，很平。“别掐死了，麻烦。”是陈宇轩。
他蹲下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材料，一张一张对齐，小心地塞回档案袋里。
然后低头看着我。
“你知道我为了这次申博放弃了什么吗？”他的声音不尖了，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
“上市公司高薪就职，我放弃了。国内顶尖课题组，我也拒了。我考了两次托福，三次GRE，发了三篇SCI。别人谈恋爱、出去玩，我什么都没干。我妈为了陪我考托福，辞职了两年……两年没有工作，天天在家里给我做饭、陪我背单词。我爸单位效益不好，为了凑出国申请的十二万存款证明，去工地上搬了半个月的砖。”他把档案袋贴在胸口，“全家的希望，都在这一轮申请上啊。”他顿了顿，歪头，目光从我脸上扫下去，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你呢？一个双非考来的硕士。被睡了一次就要毁我？”被睡了一次。
这四个字落在我耳朵里，比刚才那两巴掌还疼。
门口站满了人。赵颖靠在门框上，表情像是看了一出好戏。走廊里还有几个别的课题组的同学，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没有一个人进来。
赵颖第一次开口：“我说陆沉，你不就是想讹人吗？王老师对你多好，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叹气：“小陆啊，报警对谁都没好处。王老师是教授，你是学生，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说你勾引导师未果反咬一口。双非考来的，没有王老师你连毕业都困难。”我坐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嘴角的血已经干了，脖子上的掐痕开始发紫。
没有人看我。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口朝下，一沓红色的钞票哗啦啦摔在地上。
“三万块。”***低声威胁，“拿钱，撤案。我给院里打个招呼，你毕业的事好说。要不然钱拿不到，你也毕不了业，没有导师会要你的。”我抬起脸。“三万块买你宝贝学生的前途？挺便宜的。”***的脸沉了下去。
陈宇轩尖叫一声又要冲上来。赵颖伸手拦住了他，另一只手抵在我肩膀上，把我死死钉在墙角。
我背抵着墙，下巴被赵颖的手掌顶着，头只能往上仰。日光灯管直**眼睛。
我说了一句话。喉咙的伤让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要报警。我要让她坐牢。”陈宇轩愣了两秒，然后笑出来了，眼睛里全是不屑。
“你有什么证据？你以为，**会信你，还是信王老师？”我的手伸进口袋。
红色的波形图标在角落里一闪一闪的。
录音一直在跑。
“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