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指甲缝里应该有污垢、有食物残渣，哪怕有一点灰尘也好。
但赵四的指甲缝里，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粉末。
江砚取出显微镜载玻片，用手术刀片轻轻刮取了一些粉末，盖上盖玻片，然后连接上随身携带的数码目镜，将图像投射到眼前的AR眼镜上。
视野瞬间被放大了五十倍。
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在镜头下显露出清晰的形态——它们是细小的纤维状结构，边缘整齐，有明显的纵向纹理。
这不是草木灰，草木灰的结构是杂乱无章的。
也不是塑料或化纤燃烧后的产物，那些通常是球状或不规则块状。
“这是植物纤维。”江砚低声说道，“而且是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的韧皮纤维。”
“什么意思？”小李凑过来问。
“意思是，他在吃纸。”江砚抬起头，看向赵四那张因窒息而扭曲的脸，“或者是被迫吞下的。”
3.
“吃纸？”
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江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站起身，摘下手套，转身看向门口。
秦棋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即便在这种脏乱差的环境里，她依然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只误入鸡舍的白天鹅。
“秦组长。”江砚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江工。”秦棋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和满地的灰烬，眉头微微蹙起，“情况怎么样？”
“窒息死亡，无外伤。现场密室，无入侵痕迹。死者生前吞食了大量纸质纤维。”江砚言简意赅。
“**？”秦棋猜测道，她走到空气净化器旁边，看了一眼显示屏，“为了保守秘密？”
“如果是强迫进食，口腔和食道黏膜会有破损出血。”江砚走到墙边，指着那幅挂在墙上的、歪歪斜斜的**受难像十字架挂画，“而且，他不是被迫的。”
秦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幅画挂得很低，几乎贴着沙发靠背。画的边框是廉价的塑料材质，边缘已经发黄开裂。
“那里有什么？”秦棋敏锐地察觉到了江砚的异常。
“太干净了。”江砚说。
确实，周围的墙壁已经被油烟熏得发黑，但这幅画后面的墙面，颜色